她看著阿嫵:“吳家主母一片苦心,怕病氣沖撞了你和龍嗣才攔著你,倒被你逼得跪地請罪。”
明慧大長公主早年和親塞外,第一任夫君死后,按胡俗繼婚,先后改嫁三任可汗,五十歲那年,回歸故土。
念著她的犧牲,在朝中比著一般宗族貴親要多些尊榮,只是明慧大長公主寡居公主府,極少出來走動。
阿嫵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周氏,明慧大長公主怎會出現(xiàn)的這般巧合?
不等她細想,又見明慧大長公主看著她的小腹,聲音更沉:“懷了龍嗣,不在宮里安分養(yǎng)胎,偏要住在昭王府,朝中老臣為這不合禮制的事,日日在乾清門跪諫。”
阿嫵聽到這話一愣,她以為這事沒多少人知道的。
“陛下為了你,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處處護著你,你倒半點不體諒他的難處,反倒回吳家欺凌嫡母。”
“你這般行事,是要讓陛下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叫他在朝臣面前更加為難。”
大長公主擲地有聲,句句都是指責。
滿院下人都垂首屏息。
周氏更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抖動著肩頭。
見此,劉嬤嬤沉沉掃了周氏一眼,這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真真是惡心人。
阿嫵則側(cè)身朝明慧大長公主福了福身子,全了禮數(shù),又不緊不慢道:“您說我欺凌嫡母,阿嫵何來嫡母?”
她的身世,在世家貴族中已不是秘密,只是礙于司燁,沒人不敢說罷了。
“我母親活著的時候不做妾,不做外室,如今她故去十七年,你們卻偏要給她安個妾室甚至是外室的名頭,我不認,我母親也不認。”
阿嫵改變不了自己的出生,但她不認命,更不會由著別人來口誅她和母親。
“此為一,我沒有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