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之前只遠遠看過她,是以她一出現就認出她是周氏。
一旁的劉嬤嬤盯著周氏:“老奴不才,早年有幸伺候圣母皇太后,蒙她垂憐教導,又伺候陛下數十載。
陛下念及老奴些許微末功勞,平日里見了也容老奴幾分體面,不想到了吳夫人這,圣母皇太后教的規矩,及陛下容的體面,竟成了擺威風。”
話落,劉嬤嬤又掃了眼周氏身后噤聲的下人:“此番,昭妃娘娘來此探望姐妹,府里無人接待也就罷了,還讓一隊護院攔著。”
面色陡然一凜:“夫人此此行,若是傳進宮中,叫陛下聽了,怕是要問上一句,究竟是老奴擺了威風,還是吳夫人不把皇家的體面放在眼里。”
一番話抬出皇帝,又將輕慢皇家的名頭扣下來,堵得周氏半句反駁的話都尋不出來。
可即便心里憋火,世家大婦也不會將情緒表露于面,知道劉嬤嬤是個難拿捏的,便看向阿嫵。
周氏方才并未正眼她,不過一個私生女,自覺污眼。
只是這會瞧了,神色一滯。
若說小舒生的貌似,那眼前站著的女子,貌與神皆與記憶里的吳靜姝重合。
連骨子里那股婉約嬌柔,惹人惜護的氣韻,都像是復刻的。
周氏盯著她,強忍下心頭的悶堵,唇角扯出幾分溫和笑意:“女兒回家探親,我這個做嫡母的,怎會攔著呢?”
話雖溫軟,心里卻暗恨,狐媚子生的女兒也是狐媚子,偏生還比她親娘更懂欲擒故縱。
把大晉第一尊貴的男人,拿捏得死死的,連皇家規矩都為她破了。
否則,自己又何需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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