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上前一步,朝阿嫵屈膝。
阿嫵捏緊手指,拋開身份不談,只自己少時,被她善意照拂,阿嫵擔不起她這般大禮。
“老婦謝娘娘擔待。”老夫人知道此事的嚴重性。
亦知劉嬤嬤是因顧忌著阿嫵,才不叫小廝把這事傳到宮里,這是全了江家。
阿嫵護著江家的心,老夫人都看在心里了。
···
江家人走后,阿嫵被劉嬤嬤扶回上房。
期間臥床,時不時問她可有哪里不舒服,阿嫵搖頭:“嬤嬤不用如此緊張,我身子沒這么嬌氣,早年懷棠兒的時候,我被人推倒都沒事。”
她本意是安劉嬤嬤的心,卻不想,劉嬤嬤一聽這話,紅了眼睛,她握著阿嫵的手:“叫你受委屈了。”
大抵是小時候受得委屈太多,阿嫵沒覺得有多委屈。
和離回到盛家后,先是被盛嬌為難,后是被呂氏十歲的兒子無故推倒。
那會兒只覺下腹擰筋的疼,回到屋里,裙底沾了血,原以為是來了葵水,壓根沒當回事。
直到出現了孕吐反應,春枝賣了一只銀釵,從府外請了一名醫婆,看過后說她懷了身孕,那時才覺得后怕。
現在見著劉嬤嬤落淚,又一遍一遍的說委屈她了,阿嫵心口一酸。
其實那年真正讓她委屈的事,不是這些,是她挺著大肚子從別人口中得知司燁將沈薇娶進了門。
那才是真的委屈。
又聽外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聽著不像一個人,阿嫵翹首往屋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