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起的一瞬,似涼水灑進滾燙的油鍋里,噼里啪啦,炸的她方陣大亂。
她手忙腳亂撿起包袱,將那一直被她收在最底下的詔書,拿出來,攤在他面前,“這上面有你親手蓋的玉璽大印,你是皇帝,是男人,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司燁未看詔書一眼,想了一個月的女人站在眼前,他只想看她,看她的眼,看她的唇,看她的鼻子,甚至連她圓潤的耳朵都要掃上一圈。
被那雙猩紅的眼睛鎖著,阿嫵卻只覺心口涼浸浸的,再次強調(diào):“放我走,是你答應過的。”
他微微瞇起眼,嗓音像薄冷的冰線割破了清晨的日光,“答應放你走,可沒答應讓你揣走朕的孩子。”
這話震的阿嫵心口一緊,捏緊詔書的指尖顫抖著,直到腳后跟抵上身后的柴垛,被他禁錮在雙臂間。
她微啟唇,那沉水香裹著晨野的氣息當即灌進來,那距離近的,只要他一低頭,就可以吻上她。
阿嫵驀地咬緊牙,抿住唇。
魏靜賢的目光落在司燁身上,握成拳的手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卻又瞥見風隼投來的冷冽目光,那目光里滿是警告。
他咬牙,只差一點,就一點就能讓阿嫵離開這了。
這一路上,他時常探查是否有暗衛(wèi)跟著,走了千里路,都未發(fā)現(xiàn)異常。
可眼下的情形,他們顯然是被暗衛(wèi)悄無聲息的跟蹤了,
如今被司燁知道阿嫵懷了孩子,就萬不會再放手。
除非不要這個孩子,魏靜賢看著阿嫵,她能狠下心么?
就在這時,忽聽司燁陰惻惻的說:“聽說你要墮胎?”
阿嫵面色唰的一下白了,這個問題,在知道自己懷孕的那日,她想過。
關于留或不留。
不留的理由是怕司燁知道后,將自己抓回去,一輩子不得自由。
除去這個理由,她滿腦子想的都是,生下來,孩子會像棠兒一樣喊她娘,會撲進她懷里撒嬌,會在她難過生病時,用小手拍拍她的背·····
是的,她貪心了!她要自由,也要孩子。
司燁盯著她輕顫的睫羽,似是透過這雙眼看進了她的心里,壓低了嗓子:“自由和孩子,你只能選一樣。”
這話震的阿嫵心頭重重一顫。
又見他抬手將詔書奪了去:“你要的自由朕準,可孩子是朕的,朕絕不允許,六年前的事再發(fā)生,更別想妄圖落胎。“
說到這,他突然勾住她的下巴,語氣森然:“你肚子里的孩子,關系著很多人的性命。”
阿嫵驀地抬手揮落他的手,倔脾氣上來了,帶著決絕:“你休想威脅我,逼急了,我讓你什么都得不到。”
這話讓司燁黑了臉,周圍的人也都倒抽一口冷氣。
氣氛僵持時,一名侍衛(wèi)突然拿著殘留幾滴藥湯的碗跑過來,“陛下,屋里發(fā)現(xiàn)了這藥碗。”
司燁眸光落在藥碗上,驟然一沉,轉(zhuǎn)而又直勾勾的盯著阿嫵:“你喝的什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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