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在船上,她每吐一次,就恐慌一次,她懷棠兒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難受,也是這樣的慌。
此刻,她坐在那一動不動,看著老大夫的嘴一張一合,那些話明明進了耳朵里,卻是一句沒記住。
只腦海里閃現司燁那張臉,有溫柔繾綣的,有紅著眼的,有冷著臉訓人的,有陰鷙的·····
最后定格在他掐著自己脖子時的暴虐面孔,阿嫵頭皮一麻,蹭的站起身。
兩個乞丐蹲在醫館門口,就見她跌跌撞撞沖出醫館,身后緊隨著魏靜賢。
醫館的藥童提著藥追出門:“藥,你們的安胎藥沒拿。”
兩人聽愣了。
又見老大夫站在堂前,搖頭嘆氣:“別喊了,那女子有喜卻一點都不開心,她身旁的男人也是一臉驚嚇的模樣,依老夫多年的經驗看,這倆是姘頭,這孩子指定留不下,說不定過兩天就來買落胎藥了。”
這話剛落,門口兩個乞丐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臉先爬起來,又一把扯起白臉,臉上急出了冷汗,“你快跟上去,千萬別讓她落胎,我回京給陛下報信。”
說罷,便要跑
白臉一手抓住他,,又一手指著天上的鳥,人一急,話更說不全道:“用鳥”
“傳。”
“信。”
黑臉擰著眉頭,用力扒拉他的手,“信鴿是個鳥,鳥做事哪有人靠譜,千里路,萬一半路生病死了,被人射下來,再或者覓食時被夜貓子叼了去,耽誤了送信,陛下瘋起來,咱來準沒好死。”
“十萬火急的事,我晝夜換馬不換人,保證五日到京都,你想法保下她肚里龍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