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緊抿唇,想著司燁立在門樓上陰鷙的模樣,著實是急著走,怕慢了出什么變故。
剛要答應,便見棚內走出名年輕車夫:“二十兩去南陽,現在就可啟程,夫人走不走?”
“走。”阿嫵當即應了。
年輕車夫麻利地解下馬車的油布,露出里頭鋪著氈墊的車廂,又取來一塊厚氈子,鋪在車轅踏板上:“夫人請上車。”
車轱轆碾過雪層,老車夫望著離去的馬車,啐了口濃痰在地上:“新來的野路子,截老子的活,斷老子的財路,一出城就得掉雪溝子里見閻王。”
嘴里還沒罵干凈,后頸忽然竄上一股寒意,他下意識回頭,就見身后不知何時立了名男子。
那人生得面白唇紅,膚光瑩潤得似上好的羊脂玉,滿身貴氣,只那狹長的眼,陰惻惻的,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人。
心生惶恐的一瞬,重拳猛地揮來,砸的老車夫連連后退。
須臾,魏靜賢走出車坊,又去了江府,守門的小廝認得他,魏靜賢雖被皇帝撤職。
可他有玉面閻羅的名號,下面的人也是輕易不敢得罪他。想到他如今已不是掌印了,便恭敬喚了聲:“柳公子。”
“這會兒主子們都聚在壽春院過除夕,您若有急事尋二爺,小的這就去稟報。”
魏靜賢輕扯嘴角:“不用稟報?!?
他從袖子里拿出書信及兩千兩銀票,遞給小廝:“讓江枕鴻交給春枝?!?
小廝接過,走了兩步,又被他叫?。骸案嬖V你家二爺,人我會看護好,叫他不必惦念?!?
小廝不知他嘴里的人是誰,卻是將話一字不漏帶到了壽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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