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燁喊完這些話,又往沈章跟前走,沈章佝僂著身子,見他過來,下意識閃躲。
司燁撩起明黃衣擺,蹲在沈章面前,一字一句,說得極輕:“愛卿這頓打,挨得值。”
“為誘平西王進京,這戲啊,就得做足做深。”
殿外,內閣學士都看向江枕鴻,“江大人,陛下這般,我們該當如何?”
江枕鴻:“各位同僚莫急,等沈首輔出來,再行商議。”
話音剛落,殿門內人影晃動,視線看過去,沈章被人從內殿抬出,半張臉似血糊的一般。
眾人大驚。
江枕鴻上前,“沈大人,您這是在殿內與陛下說了些什么?竟惹得陛下如此震怒,不僅半點沒提處罰平西王的事,反倒當眾下旨,要封他為平西親王,連他的兒子都要晉為郡王。”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靜了幾分,幾道探究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沈章身上。
沈章本就被打得有氣無力,胸口的鈍痛一陣緊過一陣,聽見江枕鴻的話,差點一口氣憋過去。
然,這會兒又是真的沒力氣反駁,只勉強睜開眼,狠狠的瞪了江枕鴻一眼。
待太監抬著沈章走過,江枕鴻斂去眼底的情緒,轉身對著眾位大學士拱手作揖:“諸位同僚,今日陡生變故,陛下盛怒未消,我等不如先各自回去,待陛下氣消了,咱們再尋個合適的機會面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