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見她臉色不好,沒有多問,放下手中的活就去了。
另一邊如意催促宮人盡快收拾屋子,又端著茶點過來,關(guān)心道:“娘娘,這幾日憔悴了,該是好好補一補,您想吃什么,奴婢這就吩咐小廚房去做。”
阿嫵輕輕搖頭,垂著下巴叫人看不起眼底的情緒,如意看向一旁,小舒也朝她搖頭。
待如意退下,小舒緩緩坐在阿嫵身旁,抬手輕落在她的肩頭,“你真覺得陛下最后會放手嗎?”
“一定會。”阿嫵道。
所謂帝王,每一步抉擇都要以江山社稷為秤。在大事上,他不會意氣用事。
眼下,年歲將至,各地藩王皆派使者送來歲貢,平西王不僅上供,還三番五次,以西戎騷擾為由,管朝廷要軍餉。
此舉已不是故意刁難,很明顯是想反。
司燁遲遲不動,除去北疆戰(zhàn)事未平,國庫空虛,更主要的原因是被沈家掣肘。
平西王狼子野心,若真刀真槍對上,勝負(fù)尚在兩可之間,沈家向來會審時度勢。
他們能背叛景明帝,亦能背叛司燁。
一旦戰(zhàn)火燃起,難保風(fēng)吹草動時,他們不會為了自身利益,被平西王暗中拉攏,將司燁弒兄之事公之于眾
屆時,平西王便能打著“誅弒君之賊,復(fù)位正統(tǒng)”的旗號,振臂一呼,各地藩王只怕會群起響應(yīng)。
宗室倒戈,天下人唾罵,層層疊疊壓下來,他這個皇位,便成了風(fēng)中飄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