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不出來,眼淚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已分不清是誰的淚。
那些被她刻意選擇遺忘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七年前的雪夜,自己把他從捕獸坑里救上來,他一邊戳她的額頭一邊氣急敗壞的罵:“你腦子有坑??!林子里有狼你知不知道?我是男人,就是在這躺一夜也死不了。
你要是被狼叼走,我上哪尋你去,你還不如直接拿刀捅了我·······”
還有那年,他被景明帝從宮里放出來,一見到她也是劈頭蓋臉的罵。
罵她蠢,罵她長了豬腦子······把她罵哭了,還不罷休。扯著嗓子說,她要是前腳死,他后腳就娶新婦。
她氣的轉身就走,司燁追在她身后,喋喋不休,說像她這樣嬌嬌軟軟的小娘子,在路上逛兩圈就會被人打暈,裝進麻袋里,賣到鄉下,給泥腿子老光棍做媳婦。
要不就是賣給有錢的老員外做十八房小妾。
自己不服氣,就回了他一嘴,“我這樣年輕貌美的小娘子,只要到了街上,多得是俊俏的小郎君,想把我撿回家?!?
他一聽,暴跳如雷,硬是扯著她去了街頭,滿街尋找俊俏的小郎君,尋見一個就攔著問人家要不要把她撿回家。
那些男子見他衣著不凡,又生了一副凌厲面孔,都擺著手說不要。
她那會兒羞的恨不能尋個地縫鉆進去。
問到最后一名男子,是個外鄉人,也是滿身錦衣華服,看到她就眼睛冒光,當即伸手說要。
結果可想而知,被司燁揍的爬不起來,自己越拉他,他越來勁兒,說自己和那男子瞧對了眼。
其實仔細想下來,他蠻橫也罷,強勢跋扈也罷,唯有一點,便是他在陷入危險境地的時候,總想讓她獨善其身。
可她·········
想起驛站那次,被他逼急了,欺負急了,想著要是世上沒有他,自己就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她不該盼著一個希望她長命百歲的人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