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大門嘭的一聲關上。
歪脖子梨樹被風吹得簌簌作響,更顯院中蕭瑟。
阿嫵觸碰到她的肩,才知人有多瘦,又瞧見她身上兩個大腳印,暗罵司燁不是東西,沈姐姐與他無冤無仇,往時見了他也都是和顏悅色。
他一個大男人,對著一個弱女子怎能如此狠。
此刻,見沈貴妃一張臉煞白無一絲血色,若不是她的眼睛在流淚,阿嫵都要懷疑她被司燁踹死了。
扶著她往屋里走,屋內陳設簡陋殘破,案幾積滿厚塵,唯一的被褥單薄破舊,散發著霉味。
阿嫵略微看了一眼,就知道沈家對落難的女兒,沒有絲毫照顧。
冷宮里的宮人對待廢妃,都是拿銀子辦事,誰家里送銀子,就給些照顧,不給銀子的,都是任其自生自滅。
她原以為沈薇是皇后,怎么著要對她照顧一二,卻沒想到是這種境況。
沈姐姐的娘雖打死了沈薇的小娘,但沈姐姐對沈薇還是不錯的,之前沈薇被盛清歌推入湖中,沈姐姐當時在場,待她被人救起,想也沒想,就把身上的披風解了圍在她身上。
便是再不喜,念著那些好,也不該讓她過成這樣。
瘦骨嶙峋的手,突然抓住阿嫵的胳膊,半張猙獰的臉上,淚痕斑駁,“阿嫵妹妹。”
不似方才瘋癲的模樣,她眼中清明,顫抖著唇問,“他,真的死了嗎?”
阿嫵望著她,昔日花一般的容顏,凋零枯萎不見昔日半分明艷,只余灰暗。
把她變成這樣的是盛清歌嗎?
阿嫵覺得不全是。
就像自己當初怨沈薇,但從心底里,她最怨的是司燁。是他給了別人橫插在他們之間的機會。
哪怕沒有沈薇,也會有別人。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