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瓊花門的銅環還浸在晨霧里,
阿嫵領著棠兒從影壁后方走出,她刻意將頭上三山帽壓低,將半張臉縮進絨紵圍脖里,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又特意學著來寶走路時的樣子,使得那兩名侍衛沒發現異常,出來的很順利。
青石路面上凝著夜露,遠處宮墻傳來幾聲稀疏的梆子響,尚書房門口,棠兒攥著阿嫵的衣角。
似有什么吹進眼底,阿嫵眼中起了一層薄霧,指尖輕輕撫過棠兒的眉眼,語聲低柔:“娘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晨霧中,飛檐翹角若隱若現,帶著幾分肅穆與寒涼。
小人兒邊走邊回頭,每一次回頭娘都站在原地,棠兒強壓自己那股想哭的沖動。
逼自己不再回頭,娘要救小舒,她不能攔著。
她只是····只是···恨自己沒能力保護娘。
·····
冬日天冷,每日朝參改在養心殿,一行太監行走在宮道上,手捧紫檀木托盤,其上覆著明黃色錦緞,錦緞下是疊得齊整的明黃色衣袍。
太監依次捧著襯袍、玉帶、皂靴,最末尾的個子身姿嬌小,不同于其他人,她手里捧著一個香包。
廣儲司每日這個點來送皇帝的換洗衣物,值守養心殿的侍衛習以為常,待到最后一個經過時,侍衛往她手捧的木托里瞧了眼。
當即叫住她:“等等。”人走近幾步,伸出手去扯遮住她半張臉的絨紵圍脖。
指尖未觸碰,手背上就突然挨了一下,“作死啊你,昨兒相公館沒玩夠,內務府的太監你也敢碰。”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