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靜賢悄然離開后,張德全又來了。
進屋就對盛嫵說,江枕鴻和禮部內務府,及宗族的王爺們都等在乾清宮。
因著接生棠兒的產婆已故,無法查實棠兒的出生時間,幾位老王爺要求滴血驗親。
盛嫵不放心,要跟著去,張德全苦著臉說:“姑奶奶,你消停會兒吧,江枕鴻在殿里呢!
你去了,陛下指定以為你是想見前頭的男人,他吃了飛醋沒地兒撒,乾清宮上上下下的奴才都得遭災。
你就發發慈悲,安心守在你的瓊華宮,一個時辰后,我保證把棠兒給你送過來,少一個頭發絲,我把頭割了賠你。”
說罷,便急色匆匆的抱著棠兒出了屋子。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人影沒在其中,模糊不清,滴血驗親不是壞事。
棠兒既然進了宮,那就少不得司燁的護持,只有讓他相信棠兒是他的孩子,他才能真心待棠兒。
哪怕他不會像二爺那般愛護棠兒,但最起碼不會允許別人傷害棠兒。
盛嫵坐在織錦緞的撒花軟墊上,屋內暖融融的,她望著窗外的風雪,心中卻極為忐忑,手心里漸漸攥出一層黏膩的濕汗。
她怕再像上次一般,被人在水里或者碗里動手腳。眼下宗族的人都在,還有禮部的官員,若是出了紕漏,那二爺豈不是又要像上回那般落個欺君之罪,被關進詔獄。
她起身往門外踱步,好幾次想出去,每一次,腦子都想起司燁發狠時的神情。
張德全說的話,也不全無道理,上回在江家,她傷心過度,由著自己的心意靠在二爺的肩上,正好被司燁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