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垂了垂眸:“是,母后放心,兒臣定當竭盡全力。”
心里再恨,當著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的面,她臉上都不能顯露絲毫怨色。只要坐穩這個位置上,她就是大晉的皇后,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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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燁出了太和殿,鑾儀已備好,他看都未看,越走越快,直至跑起來,將九五之尊,帝王儀態,通通拋之腦后。
明黃色衣袍在風中翻飛,束在腰間的十三環玉帶,成了累贅,恨不能一把扯了。
御前十幾人,除了張德全追不上,其他人都緊隨其后。
甬道上宮人或禁軍,一瞅見那抹明黃色,跪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他們何曾見過皇帝這般跑過。
魏靜賢跟著司燁跑到月華門,便不再往前跟了。他站在原地,急促的呼吸聲被呼嘯的風聲淹沒。
一直到司燁消失在宮道盡頭,魏靜賢眼底閃出一抹厲色,接著,轉身往司禮監去。
瓊華宮
一陣陣壓抑的綴泣聲從正殿的寢室中傳出,那聲音聽著越來越痛苦,宮人們都焦急的望著大門,魏掌印去了許久,方才雙喜也來了,陛下應該收到消息了。他怎么還不來。
寢宮內,張太醫立在屏風外,白著臉對小舒道:“這藥傷身,至多喝兩碗,再多真得要人命了!”
又沉聲道:“情毒已到毒性最強的時刻,吳美人能撐到現在已是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之苦。一個時辰內,陛下再不來,只怕人要七竅流血而亡。”
一聽這話,小舒端藥的手劇烈一顫。.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