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規矩,盛嫵俯身行禮。
朝盈看見盛嫵,似見到洪水猛獸般,嗚咽一聲,雙手揪緊明黃衣袖,顫聲:“父皇,朝盈害怕。”
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了下她的背:“怕什么,她又不吃人。”
接著,居高臨下的睨著盛嫵,冷冷吐出四個字:“你可知錯?”
盛嫵直起腰,她沒錯,朝盈屬實該打,小小年紀就這樣壞,大抵是骨血里帶的惡劣虛偽,隨爹也隨娘。
可她來就是認錯的,即便心里不服,嘴上也得服軟。
只是,她還未開口,就聽沈薇冷聲質問她:“你一個大人,怎能對一個孩子下這么重的手?你的心未免太狠了。”
盛嫵對上沈薇的眼,眸色沉了沉:“你也知道是孩子,那你為何不教好她,任由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別人。”
話音未落,沈薇肅聲道:“教養嬤嬤何在?”
“奴婢在。”
“公主可有欺辱過別人?”
“回皇后娘娘的話,小公主偶有鬧脾氣的時候,但從未欺辱過人。”
沈薇轉向司燁:“陛下,臣妾最是了解朝盈,她不是吳美人嘴里說的那樣。””呵——”福玉突然笑了一聲,她坐的位置離盛嫵最近,盛嫵就是吳美人,這事在外面需要瞞著,到了慈寧宮,沒有隱瞞的必要。誰的眼睛也不瞎。
不過,聽皇后一口一個吳美人喊著,福玉就想笑,上回千秋宴上,沈薇表面和善,句句都是向著盛嫵,實則是在眾人面前定她的罪。
福玉瞧不上沈薇,也瞧不上個盛嫵,可要在這兩個人之間問她最討厭誰,毋庸置疑那一定是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