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籠,耳邊傳來春枝的聲音:“小姐,奴婢已將棠姐兒送去了壽春院,咱們早去早回。”
盛嫵點頭,隨后出了芳婷院,于午時前到了永昌侯府。
進了門,無人迎接,只一名小廝告訴她,侯爺和夫人在文春院。
對于盛家的冷待,她習以為常。
主仆二人進了文春院的正廳。
尋常人家少見的玻璃,這里卻是整塊整塊的嵌做窗扇,透明如琉璃,一室明亮。
盛嫵欠身行禮:“拜見父親,母親。”
永昌侯端坐在主位,緊抿著唇。
他長相偏冷,這會兒看著六年未見的女兒,眼中沒什么溫情。
倒是一旁的侯夫人呂氏出聲:“坐吧!”
待人坐下,呂氏抿了口茶,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六年未見,阿嫵光彩照人,想來在江家過的極好,倒叫我們白擔心了。”
“只是,回了京卻遲遲不來拜見你父親,多少有點叫人寒心。”
盛嫵抬眸:“難得母親還惦念著我,記得去梅城時,您說過,是死是活,都別回侯府擾人清凈。”
“阿嫵以為,您的意思便是父親的意思,是以不敢來打攪你們的生活。”
聽了這話,侯夫人看向永昌侯,嬌嗔:“侯爺,難怪人家都說繼母難做。”
眼神瞥向盛嫵,輕笑:“那會兒是怕你再像上回似的,一個不如意就鬧和離。我若不跟你說狠話,你哪能收心把日子過好。你倒是怪上我了!”
幾句輕描淡寫,便把錯推到別人的身上。
盛嫵心中冷笑!
“照你這么說,我如今過得好是你的功勞了。”
又道:“可若是過的不好,那當真要生死由命,死了也不能給你們添麻煩。”
話音未落,永昌侯便厲聲道:“你還有臉說這話,若不是你一意孤行,不聽家里人的話,非要和離。這皇后之位怎會旁落沈家。”
“父親難道忘了,女兒剛及笄,你就要我嫁給高丞相家的紈绔兒子。我若是聽話,這會兒只怕已成一捧黃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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