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鼓起腮幫子,怒視管家,就差氣的跺腳了。
片刻,屋里傳來腳步聲,江枕鴻打開門,如玉的臉龐還帶著抹不自然的紅。
春枝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猛地跺了幾下腳,又扭頭進屋。
繞過屏風,見床帳里隱隱約約透出盛嫵半臥的身影。
輕聲安慰:“小姐,這次不成,下月初一,準能成?!?
盛嫵聽得朦朧。此刻,她滿腦子都是江枕鴻臨走時那個吻,咬上下唇,那里好似還殘留著他的氣息。臉又燒了起來。
春枝走到南窗下,推開半扇窗。
夜風吹進來,絲絲涼意讓盛嫵身上的燥熱散去了些許。
杏眸流轉間,她忽然看見春枝更換了香片。又將那未盡的香片偷偷藏進袖子里。
方才翹起的嘴角驟然一壓。
盛嫵瞬間明白,身體為何莫名燥熱了。
二爺那樣的聰明的人,只怕出了屋子,也能猜到。他會怎么看自己,這般想著,盛嫵落寞的眼底泛起幾分難堪來。
一夜輾轉反側,清早起來,人還有些無精打采。
用過早膳,沒見江枕鴻回來,盛嫵不放心,便打發人去大房打聽。
還沒等來回話,永昌侯府來了人,請她回去。
按說她早該回盛家拜見父親,可她打心里不想回去。
她至今都記得和離那日,自己發著高燒,走路都打晃。
回到侯府,父親一句都不問她的委屈,上來就狠狠甩了她兩巴掌。
怒斥她回來做什么,還不如死在半道上。
那一晚,她跪坐在母親的靈牌前,哭了許久。
過后大抵是想明白了,父親不愛母親,所以連帶著不喜歡她。
幸好她比母親勇敢,逃離了不愛自己的男子,更慶幸為女兒尋了一位好父親。
她曾經受過的苦楚,不會重演在女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