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從衣柜里取出才做好的春衫,放到江枕鴻手里,柔聲道:“回頭試試看,不合適的地方我再改改。”
江枕鴻撫上領口用銀線繡成的青竹,嘴角帶起一絲淡淡的笑。
又忽覺一陣暖香襲來,他微頓,抬眸間,就見她彎腰靠近,手里拿著去殼水煮蛋,輕輕滾在他的側臉……
春風攜光穿過紗窗,浮動她鬢邊散落的碎發,耳際細若胎毫的絨毛,在光里微微顫動,倏忽又隱入玉色肌理。
四目相對時,江枕鴻不覺放緩了呼吸:“我自己來。”
修長的手指從她手心劃過,他將雞蛋,捂在手心里,默了默:“母親那你不用擔心,她往后不會再提此事。”
盛嫵看著他的側臉,指印可見。落眉掩去眼底一掠而過的霧氣,再抬眸如畫眉眼里已是攢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笑容落進他的眼底,星眸里溢出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繾綣。
棠兒看著二人,嘟起小嘴兒:“爹偏心,只喜歡娘,不喜歡我。”
童無忌,可那“喜歡”二字入了耳,叫江枕鴻不自然的別開臉。后又尋了個借口出了屋子。
春枝目送他離開,扭頭進了里屋,猶豫良久,還是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小姐,吏部為何偏偏讓姑爺去給那賤人督建宮殿?別是她背后沒安好心?”
盛嫵目光看向窗外,眸色略沉:“她現在是皇后,莫要胡亂稱呼,傳出去是要砍頭的。”
空氣凝固了一瞬,春枝心里其實也明白,小姐走后,昭王如愿娶了沈薇,他做了皇帝,沈薇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心里總也不恥她。
自小跟在盛嫵身邊,春枝對她們的過去最是清楚。
時年,小姐與沈微同在宮里為福玉公主的伴讀。
二人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有一次沈薇不小心打碎了福玉公主的琉璃燈,便跑到小姐面前哭個不停。
說,小姐的姑母是盛太后,不像她在宮里孤立無援。三兩語便哄的小姐替她擔了罪。
福玉公主是盛太后唯一的女兒,性子最為刁蠻,她罰小姐跪在雪地里。
打那之后,小姐落了病根,每逢大雪,膝蓋就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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