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掏心肝兒的對沈薇,她卻拿小姐當墊腳石。
一想到當年,小姐知道真相后,失魂落魄的樣子,春枝還心有余悸!
如今,她真擔心那沈薇再背后使陰招。
盛嫵看出春枝的擔憂,只淡淡撇開臉,凝眸盯著地上一抹垂影,半晌才道:“你在昭王府呆了兩年,那人是個什么性子,你應該清楚。他是不會允許后宮再出一個盛太后的。”
她一早就知道他再愛沈薇,也不會允許她把手伸到朝堂之上,這是他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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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一行馬車出了梅城,行兩日至三江口岸,又走水路。入京已過半月有余。
棠兒出生在梅城,未見過京都的繁華,這會兒車水馬龍。
一時間看迷了眼,非嚷著要下車。
盛嫵不許,棠兒便哭了起來。
桉哥兒抱著她,對盛嫵說:“母親,我想帶妹妹下去走走,耽擱不了多久。”
盛嫵看著桉哥兒,他六歲離京,一別六年,想下去走走,總不忍心拒了。
叫停馬車,并吩咐春枝去前車知會江枕鴻。
長安街繁華,人群如織。桉哥兒牽著棠兒,盛嫵則緊緊跟在他身后,時時提醒棠兒不可松開哥哥的手。
可她嘴里應著,腿卻不聽話,到了街上,撒丫子亂跑。
眼瞅著要被人群沖散,盛嫵急出了汗。
一聲“阿嫵!”
她翹首望去,就見江枕鴻已將棠兒抱在懷里,正朝她揮手而來。
盛嫵提起的心瞬間落地。
沿街二樓閣臺,一人身著玄色窄袖錦袍,寬肩橫挺,肩頭繡著大片金絲花團,金冠束發,眉骨高聳斜飛入鬢,鳳眼生威。
聞得那聲“阿嫵”目光精準地鎖住那張熟悉的臉。
眉角輕輕一壓,閃過一抹冷淡的戾色,隨即似笑非笑地撇開臉。
馬車穿梭在街道,繼續往江府行。
棠兒玩心正盛時被捉回,又因著被盛嫵說了幾句,這會兒撇著嘴,誰也不理,只歪在桉哥懷里。
直到進了江府,才又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