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你們后?!崩钇嬗畹馈?
“憑什么,老子都坐下了還給你讓哦?”重慶秀才怒道。
“這樣吧,我們都是讀書人,就用讀書人的方法比一場,贏了的先坐,輸了的等一等?!北懵犇撬从嵝值?。
“比就比,誰怕誰?!”瀘州的秀才哄然同意。一來避雨無聊,正好找個樂子;二來他們這邊既有白三少,又有蘇弘之,還怕白戰?
“好,重慶府這邊就我和維新賢弟二人?!彼从嵝种噶酥敢慌缘墓痈?,又問蘇滿道:“你們這邊呢?”
“云山,你陪大師兄上陣吧。”眾人雖皆躍躍欲試,但事關瀘州的顏面,還是得派出最強陣容。
“沒問題?!卑兹俦阈廊黄鹕?,瀟灑下場,論起公子范兒來,他可不遜于那維新兄分毫。
眾秀才便往四周退去,把場中留給四人。
雙方先按照規矩,自報家門……
“在下重慶夏邦謨,字舜俞?!蹦菄帜槙懵氏裙笆值馈?
“哇,是麗澤會的夏邦謨……”眾瀘州秀才聞騷動起來。
他們的陽江社對標的就是麗澤會,但至少目前遠遠無法與后者相提并論。人家麗澤會是楊慎利用家族影響力,整合蜀中頂尖士子結社而成。
所謂‘麗澤兌,君子以朋友講習’,能被楊用修當朋友的,只有各州府最優秀的士子,每位成員都名滿蜀中……比如瀘州,也就只有蘇錄有資格入這個會。
但不知道為什么,楊慎從來沒向他發過邀請,所以整個瀘州沒有一個麗澤會的成員。
而夏邦謨正是重慶府唯一的麗澤會成員??纯礊o州士子的反應就知道,加入麗澤會大大提升了他的名氣!
“在下重慶劉鶴年,字維新?!毕陌钪兩磉叺目⌒愎右补笆中Φ?。
“哦,巴縣劉家的子弟啊?!边@回瀘州士子的反應沒那么大,但巴縣劉家可是與新都楊家齊名的科舉家族。
蘇錄與白云山并立,含笑拱手道:“在下瀘州蘇錄,字弘之。”
“哦,是他啊!”這回重慶秀才的驚呼聲數倍于方才夏邦謨。
“今科兩個小三元之一!”
“注音符號……”
“色難容易帖!”
“假說演繹法……”
“聽說他還號稱瀘州小楊慎!”
“別胡說!”瀘州的秀才們憤然反擊道:“楊慎叫新都小蘇錄還差不多!”
“咳咳……”白云山不得不咳嗽兩聲,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道:“在下瀘州白俊峰,字云山,以字行?!?
“原來是白三少,久仰久仰?!蓖瑯颖缓鲆暤膭ⅩQ年捧場道。
“彼此彼此?!卑兹傩χ€禮,還惺惺相惜上了。
“好了,那我們開始吧。”夏邦謨定定看著蘇錄,他就為了這碟醋才包的這頓餃子。
得送用修賢弟一份見面禮呀。
“弘之兄云山兄請出題吧?!眲ⅩQ年便道。
按照規矩,他們是挑戰方,當由應戰方選擇白戰方式。
“你們出吧?!碧K錄卻擺擺手,大方笑道:“既然舜俞兄主動提出要白戰,想必心中已有定計,何不直接說出來省事兒?”
“沒錯,劃出道道來吧,怎么比隨你們?!卑自粕揭残Φ?。
“好大的口氣……”重慶的秀才紛紛哂笑,這是沒把他們的帶頭大哥放在眼里呀。
“既然二位信心十足,那我就先出一局,二位再出下一局?!毕陌钪円膊皇且着c之輩。
外之意,既然如此,那第一局的勝利,我們就先笑納了。
然后他便朗聲問道:“諸位現在都將文戰說為白戰,可知白戰起源?”
“當然知道了,昔年歐陽文忠公與友人賞雪白戰,以‘雪’為題,作‘禁體’詩。”朱子和便道。
“說得好!不過咱們這邊不下雪,今天就以雨為題,作一回‘禁體詩’如何?”便聽那夏邦謨道:“也算效仿先賢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