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之后,朱子和朱子恭兄弟直接沒回瀘州,而是跟著蘇錄一家回了合江。
因為再過兩天就是七月初一,縣學開學的日子。
蘇有金本想請哥倆住在家里,結果人家在合江也有宅子,丫鬟下人都配齊了。
哥倆得多憨,才不過沒人管束的逍遙日子,去蘇家裝乖寶寶?
到了縣城一聯絡,另外六位同案也都在合江或是租了房子,或是暫住客棧,就等開學了。
在朱家兄弟盛情邀請下,住客棧的鄧登瀛、林之鴻也搬去與他倆同住。
七月初一轉眼就到,這天一早,蘇錄哥倆到朱家匯合四人來到學宮街上。
白云山、雷俊、蕭廷杰、許承業四人已經先一步等在那塊黃甲傳臚的牌坊下。
見禮之后,十位新秀才便有說有笑,前往學宮。
“弘之兄,聽說你定親了?”蕭廷杰笑瞇瞇問道。
“嗯。”蘇錄點點頭,笑道:“兩邊家里都同意了,還沒有正式下聘。”
長幼有序,他和黃峨得排到兩個哥哥后面……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大哥,時刻不放過給春哥兒施加壓力。
春哥兒無奈一嘆,家里被爹媽爺奶催婚,上學被弟弟催,看來不結一結日子沒法過了。
“你們當時不在瀘州太可惜了。”白云山打趣笑道:“給弘之兄說媒的場面實在太壯觀了。”
“確實,我們幾個的老子全去了,還有咱們的兩任老公祖,”鄧登瀛如數家珍道:“最后還是我們老山長和大宗師一錘定音!”
“真搞了這么大陣仗?”許承業咋舌道:“我還以為傳聞夸大其詞呢。”
“弘之兄,你家干嘛要搞這么大陣仗?”蕭廷杰不解問道:“不怕老丈人以為你逼宮啊?”
“哈哈,你們這就不懂了。”白云山笑道:“弘之兄只有這華山一條道,甚至他晚上一兩天,事情都會有變數!”
大家都是明眼人,楊慎一來瀘州,就都知道蘇錄干嘛急得要上吊了……
“云山。”雷俊輕咳一聲,讓他慎,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傳揚開來又是一回事了。
林之鴻也配合著跳過楊慎的話題,笑道:“縣試之后,我們一同乘船去瀘州,弘之兄說他與黃小姐情投意合,我們當時都當他吹牛,沒一個信的。”
“記住,為父從不打誑語。”蘇錄便正色道。
“別說你們了,我們也不信啊。”白云山也笑道:“黃小姐驚才絕艷,傾國傾城,是我們全瀘州公子哥們魂牽夢縈之人,好多人到現在還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
“怪不得弘之兄要回合江上學,原來是在瀘州惹了眾怒了!”蕭廷杰打趣笑道。
“說不定這就是真相。”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不是。”蘇錄搖搖頭道:“我是因為準備請長假游學,所以不想占據府學的名額。”
“不會吧,我們可是沖你來的呀!”眾同窗哀鳴道。
“你們也沒跟我說,想跟我選一個學校啊。”蘇錄一臉無辜道。
“哈哈,這不是明擺著的嗎?”眾同窗皆笑道。
“我倒也不會馬上就走,得先把縣學的功課抓緊學完。”蘇錄道。
“那弘之兄明年打算鄉試嗎?”蕭廷杰問道。
“當然,三年一回呢,錯過了多可惜。”蘇錄理所當然道。
“那就行了,我們等你回來。”同窗們便高興道。
其實哪怕蘇錄不回來,他們九個尖子生一起取長補短,也遠勝于在州學聽水學正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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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學宮門口,十位新秀才向門子出示了入學的文書,那門子便領他們來到了明倫堂后的教諭署。
海教諭早就在等著他們了,與訓導等學官端坐堂上,受了十位新弟子的拜師禮。
十位新秀才又奉上了束六禮,其中肉干者,表學子銘師恩于懷,芹菜者,寓業精于勤之理;蓮子者,祈先生施苦心教誨;紅棗者,禱學子早登科第;紅豆者,冀鴻運常伴其身;桂圓者,愿學業功德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