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是李奇宇,寫著‘眉斜眼吊’。
官兵們終于沒那么自卑了,原來讀書人也不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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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街口的官兵一耽擱,直到五更鼓響,考生們才齊聚學宮門外。
除了今年新錄取的一百名童生。還有往年過了州試,還沒有通過院試的前輩,加起來足有四百人。
提調官賈知州點名之前,再次苦口婆心地訓話:“院試不比州縣試,場規要嚴厲得多,而且這次大宗師三令五申,要嚴抓考紀,所以千萬不要心存僥幸,有誰帶著小抄趕緊丟掉,更不要剿襲……”
頓一下他又強調道:“大宗師還嚴令,所有人都把名字糊好,有在卷子上泄露身份者,一律以作弊論處!任何人不許提前交卷,申刻凈場,不準繼燭!”
待考生應下后,賈知州開始點名。五個互保的考生一組,報到后,保結廩生識認,然后五人一起進去接受搜檢了。
等待叫名的時候,蘇錄忽然聽到了李宗勝的名字,不禁瞪大了眼,小聲問一旁的朱子和:“我記得他沒過州試啊。”
“是。”朱子和點頭道:“咱們書院沒過州試的不多,他就是其中一個。”
“那怎么又來考院試了?”蘇錄大惑不解。
“哦,他是以樂舞生的身份應試。”鄧登瀛了解內情,小聲道:“他家里看他在書院墊底,就給他弄了這么個身份,可以直接考院試。”
“還可以這么玩?”李奇宇瞪大眼,果然還是城里的大戶套路多。
所謂樂舞生就是跳八佾舞的學生,可以直接參加院試,考取府縣學的樂舞生。
“樂舞生主要要求身高長相、品行舞姿,文章經義上可以放寬,所以考院試也占便宜。”鄧登瀛又道。
“早知道我也弄一個……”李奇宇十分羨慕,他對自己過院試一點把握都沒有。
“你弄不著的。”鄧登瀛毫不客氣道。
“咋,他姓李我也姓李,憑什么我就弄不著?因為我長得丑嗎?”李奇宇頗有自知之明道。
“他還沒你長得好呢,但他有個好爺爺。”鄧登瀛既安慰又打擊他道。
“我爺爺也不差,是退休百戶!”李奇宇不服。
“人家爺爺是退休的布政司參議……”鄧登瀛道。
“好吧。”李奇宇不說話了。
“不要緊的。”雷聲遠安慰他道:“將來鄉試可不分這生那生,他最多就是個混個秀才。”
“我也只是想混個秀才。”李奇宇苦笑道。
“放心吧,舞生是舞生,不占我們的名額,將來也只能唬一唬不知底細的老百姓。”鄧登瀛道。
“那還行。”李奇宇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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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名之后,蘇錄和四位同窗一起上前接受搜檢,有過州試時被嚴格搜身的經歷,這次蘇錄適應得很好。
而且他也沒帶任何糕點之類,以免再被搜子的臟手掰開,吃都沒法吃。
搜身完畢,把考具重新裝好,蘇錄來到儀門前接受考卷。
院試的卷子也跟州縣試不同,非但改為了長長的折頁,而且卷面已經寫好了考生的個人信息及所習本經,卷后用小字編號。
考生領到卷后,需要當場貼上浮票,再由考官折角彌封,鈐以提調印信,半在卷面,半在浮簽。
糊名之后,考生方可持卷入場,根據卷子上的座號,找到自己的座位。
這回也沒有提坐堂號了,所有人都是混著坐的,好在院試的考棚條件不錯,不用擔心雨淋日曬,坐在哪都一樣。
考生們還看到考場四角,各設一個高臺,上頭站著四名t望手,全方位無死角地盯著場中,任何小動作都休想逃過他們的眼睛。
入座后,所有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唯恐被t望手盯上,成了重點關注的對象。
卯時,天光微亮,所有考生入場完畢,主考官便下令封門。
照例拜祭完了鬼神后,大宗師退入大堂,然后出題。
跟州縣試一樣,院試也不發題紙,而將考試題目粘于數面長柄牌上,由書吏擎游各處考棚,令考生自行抄錄。
但不同的是,大宗師并沒有一并給出兩道四書題,而是先出了一道小題,待巳時再給出下一道。
可謂想盡一切辦法,讓考生穩重一點……
ps.下一章照舊晚點。其實我還有一百字沒寫完呢(捂臉)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