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蘇有才神神秘秘拉著老板娘進屋。
“你猜,朱世兄今天請咱們過去干啥?”
“干啥呀?”老板娘自然心知肚明,但情緒價值這塊必須得給足的。
“相親!”蘇有才一拍床沿道。
“???!”老板娘一臉驚訝,“誰跟誰?”
“朱家小姐和春哥兒!”蘇有才便得意道。
“二哥太厲害了,我這都沒看出來?!崩习迥锱宸?。
“嗨嗨,我也不是看出來的,是朱世兄私下跟我講的?!碧K有才笑道:“他讓我回來問問春哥兒有沒有意思。”
“你問了沒?”老板娘神情一緊。
“沒呢,這不沒逮著機會嘛?!碧K有才道:“春哥兒面皮薄,不能當著兩個臭小子的面問?!?
“沒問就好?!崩习迥锼煽跉獾溃骸岸绮环料染徱痪?。”
“咋?朱世兄那邊還等著回信兒呢。”蘇有才不解。
“現(xiàn)在問,春哥兒八成不會有好話。”老板娘道:“到時候怎么回朱世兄?”
“為啥?”
“一來,春哥兒一門心思都在考試上,不中秀才他是不會考慮男女之事的。”老板娘對家里每個人都了若指掌,道:“二來……今天朱家小姐的表現(xiàn),有些嚇到他了。”
“是嗎?我倒覺得小女孩蠻可愛的?!碧K有才笑道:“真性情?!?
“在二哥這種仁厚君子眼里,朱家小姐只是孩子玩鬧。如果是普通師兄妹,春哥兒也可以包容?!崩习迥飺u頭笑道:“但春哥兒這樣謹守禮法的持正君子,你讓他娶這么個媳婦兒,他怎么可能愿意呢?”
“確實。”蘇有才恍然:“幸虧你提醒我,不然非把這事兒搞砸了。”
“二哥是做大事的,這種小事上當然是我來提醒了?!崩习迥镄Φ?。
“哎,我做得了什么大事?”蘇有才倒是頗有自知之明,又有些發(fā)愁道:“那我怎么跟朱世兄回話???”
“二哥就實話實說……回來又琢磨了一下,春哥兒現(xiàn)在一心都在科考上,保險起見,還是等考完了再問他吧?!崩习迥锉愕溃骸爸焓佬帜菢拥娜宋镆宦牼兔靼祝植粨p他的面子。”
“那他會不會拉倒了?”蘇有才擔心道。
“放心吧,不會的。”老板娘笑道:“張夫人說了,朱家小姐眼光極刁,五年了都沒相中一個。現(xiàn)在好容易相中了春哥兒,他兩口子哪能那么容易說算就算了?!?
“倒也是,不過就怕到時候,春哥兒還是不同意。”蘇有才道。
“印象不好,就想辦法讓印象好起來嘛,還有這么長時間呢!”老板娘笑道:“有道是女追男隔層紗,沒那么難的?!?
說著自己臉先紅了,蘇有才忙攬住她的纖腰道:“是我追的你。”
“二哥……”老板娘嚶嚀一聲,化作一團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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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后宅繡樓。
朱家小姐正在對鏡發(fā)呆,聽到門響了。
“美女來了,美女來了……”
“娘。”朱家小姐忙下樓相迎,果然見張夫人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的鸚鵡。
“你能不能讓它閉嘴?。俊?
“它說的實話呀,娘就是很美呀?!敝旒倚〗惴鲋鴱埛蛉俗?。
“你這臭丫頭,跟我在這耍嘴皮子有啥用?。俊睆埛蛉藚s不領(lǐng)情,伸出指頭一下下戳她腦門道:“讓你出來相親,你那是弄啥呢?”
“娘,你就戳死我吧?!敝旒倚〗阕约憾枷氪磷约海艾F(xiàn)在要是有后悔藥,多少錢我都買一粒。”
“終于后悔了?”張夫人一喜。
“嗯?!敝旒倚〗泓c下頭。
“這么說你相中那孩子了?”張夫人雖然早已心知肚明,但還是想聽她說出那句切口。
“這種事情你們決定就行了,哪還輪得著我做主?”朱茵便羞羞道。
“吼吼吼……”張夫人等了五年終于等到這一句,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便故意問道:“你不接觸接觸?”
“女兒相信父親的眼光。”朱茵絞著帕子閨閨語,翻譯過來就是,我看他的臉就夠了……
“唉,你這頭倒是樂意了,就怕把人家小伙子嚇跑了?!睆埛蛉藝@氣道。
“放心吧,我追到天邊也會把他追回來!”朱茵粉拳一攥,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