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所需的認保廩生,有過十二次縣試經歷的蘇有才,最不缺的就是這個……無非就是花點錢,蘇二爺不差這點銀子。
給他作保的那位老秀才,已經拿過他三回銀子了,都省得調查他的背景了。作為老客戶福利,那位老秀才還從自己認保的童生里,找了四個跟蘇有才互保,報考的條件就搞定了。
認保也好,互保也好,保的都是考試資格沒問題,并不是擔保作弊不作弊的。而且老秀才比蘇有才可上心多了,要是萬一出事,廩生資格都要被取消,所以基本沒什么風險……
眾同窗說說笑笑來到了衙前街,只見縣衙柵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一看都是些穿著長袍的讀書人,年紀跨度十分驚人,有十歲出頭的娃娃,也有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大爺。
顯然這些都是跟他們一樣都是來報名的……
“好家伙,這都三天了,怎么還這么多人?”蘇錄吃驚道。
正月十六就可以報名,今天已經正月十九了。
“一是考試的人實在太多了,”張先生道:“考縣試沒有年齡限制,所以可以一直考。合江縣加上咱們兩個衛所的童生,每屆應試都得有兩三千人。”
“好家伙?!北娡耙捕嫉刮錃?,沒想到競爭這么激烈。
“再就是胥吏故意慢條斯理,逼著咱們想辦法?!睆埾壬膊慌抨?。說話間便帶著眾弟子,越過長長的隊伍,來到柵門前。
“排隊去!”守門的胥吏呵斥道。他平時不敢對相公如此無禮,但來報名童試的,都有秀才領著。他要是客客氣氣的,還怎么賣‘速通票’?
張先生卻不慌不忙,從袖中摸出自己的名刺遞上去。
胥吏接過來掃一眼,暗叫倒霉,擠出笑臉奉還名刺道:“原來是太平書院的先生,快快里邊請?!?
說著便打開了柵門。
“有勞?!睆埾壬⑽㈩h首,便帶領弟子們徑直進去衙門。
排隊的人們自然炸了鍋,紛紛質問為什么他們可以插隊。
“人家是太平書院的!”胥吏高聲道:“有本事也讓你們山長中個傳臚,老子一樣也讓你們插隊!”
“……”質疑聲一下子就小了好多。
黃甲傳臚的牌坊還在縣學大街上立著呢,優待朱傳臚的弟子,誰也沒法說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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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外面卡得緊,里頭自然就沒幾個人。
張先生輕車熟路帶著弟子們,來到了禮房臨時設在前衙東廂的報名處。
在報名處坐鎮的,正是禮房張司吏。
“喲,這不是本家張先生嗎?”張司吏去年去太平書院請過張硯秋,一眼就認出他來,趕緊起身招呼?!坝H自來送考啊?”
“是?!睆埾壬h首微笑道:“帶學生們來長長見識,為明年做準備?!?
“謙虛?!睆埶纠艄恍?,又吩咐手下書吏道:“先給張先生的高足們辦?!?
便有書吏趕緊請張先生坐下,又捧來一摞空白的保結狀,還細心地奉上筆墨。
張硯秋便提起筆來,熟練地填寫起保結狀來。
此狀全名曰‘童試縣試保結狀’。
只見張先生填寫道:
具保廩生――張硯秋,今保得本縣童生――蘇錄。
年――十六歲。身――五尺五寸,瘦削。面――甲字臉,白無須。
系――永寧衛太平鎮千戶所,軍籍。
曾祖――明安,祖――大成,父――有才。
實系身家清白,并無冒籍、匿喪、頂替、假捏姓名等弊。
亦非優、倡、皂、隸子孫。
倘有違礙,甘罪無辭。
具結是實。
簽名畫押之后,便是一份有效的廩生保結狀。
后面還附有一張互保狀,蘇淡、李奇宇、程萬舟、程萬范作為蘇錄的互保人在上頭簽名。
當然,蘇錄也會在他們的互保狀上簽名。
有司吏大人照拂,后面的流程也十分順利。交上了三代履歷親供,黃冊戶籍頁后,書吏們很快便為十五位考生辦理了應試登記,最后比照著他們的體貌特征開具浮票。
浮票就是準考證,縣試報名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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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