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便大方地一揮手道:“剩下八十兩,就給小姑攢嫁妝了!”
隨著老蘇家行情上漲,小姑這艘擱淺已久的小船,也跟著水漲船高,開始又有人上門說媒了。
只是小姑有心理陰影了,一直沒肯松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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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一大早,大伯帶著小輩們去門口貼春聯。
大伯娘便跟老爺子和老二老三家,說了兩口子的想法。
結果,老爺子說:“我們兩個老的吃不動喝不動,給我們那么多錢干啥?燒包!”
大伯娘答曰:“孫子轉年排著隊結婚,回頭一窩窩的下重孫子,有你老花錢的時候?!?
老板娘說:“做生意的錢我都已經預留出來了,不用給我們那么多,跟大家一樣就行?!?
“那不行,多勞一定要多得?!贝蟛锊蝗萆塘康溃骸耙悄銈兌坎欢嗄缅X,全家都會變成懶漢的?!?
小嬸自卑道:“我啥也沒干,有馬也是跑跑腿,不用再額外給我們錢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蘇家的人各個拎得清,就連小嬸也快要被熏陶到位了。
“你是啥也沒干,但有馬可不光跑跑腿,這一年他長進多了,”大伯娘卻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半個兒道:“就當是鼓勵鼓勵他了。”
“你看行吧弟妹?”大伯娘看向老板娘。
“應該的。”老板娘點頭道:“這一年,咱們三處生意二郎灘的酒廠,全靠有馬來回跑。這才能統籌好生意,沒亂了套?!?
“二嫂已經賞過我了,就不用這么多了。”小叔假假地推辭道。
“賞過那就算了?!贝蟛锉阕鲃莸?。
“別呀大嫂?!毙∈鍏s又訕訕陪笑道:“多少還是賞點吧。”
“拿著吧,明年繼續好好干。”大伯娘笑著一揮手。
“我就不拿錢了?!毙」靡矓[擺手道:“我是真沒功勞?!?
“瞎說,咱們姑嫂沒白沒黑,忙里忙外不算功勞啊?”大伯娘理直氣壯道:“拿著,花不了就攢起來當嫁妝,還不知道能嫁個什么玩意兒呢?!?
“……”小姑臉紅到了耳朵根兒,低頭不再語了。其實她是真不想去給人當后媽,還不如在家里伺候娘家人呢。
最后所有人一起問大伯娘,大房是不是分太少了?大伯娘一揮手,豪氣道:
“‘吃得虧打得堆’,當家的就該這樣,不然誰都不服氣!”
眾人還待勸,大伯娘卻斷然道:“那就這么定了,咱們分錢吧!”
說著又強調一句:“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下次分錢得等到明年今日了。都算計著點花,想不到日子問我要錢?門兒也沒有!”
“是……”小嬸知道這又是說的自己。
于是大伯娘將用紅布封好的銀子分給全家。
“老爺子老太太二百兩,我們四口三百二十兩,老二五口六百二十兩,老三四口兩百九十兩,小姑一百三十兩!”
其實按人頭小姑分的最多,大伯娘刀子嘴豆腐心,可見一斑。
小嬸也高興壞了。一是沒想到兩口子今年能分這么多,比她爹都多……
二是大嫂給大房三房的花紅居然一樣多,這說明她沒有針對自己,只是單純的嘴臭而已。
這讓她如釋重負,終于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要不怎么說有錢的家好當呢,只要別私心太重,保準人人高興,全家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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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了錢,全家高高興興地歡度春節……
除夕夜,老蘇家放了全縣最多的鞭,最美的煙花!
百子炮、滿地紅從天黑一直響到了半夜,看著七彩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開,蘇錄忽然意識到,這還是自己此生過的第一個像樣的春節呢。
去年春節,除夕夜突襲上白沙水寨,全家人提心吊膽沒過好。
前年春節,除夕還在何家大院討債呢,學費都沒著落,自然也沒過好。
再一再二不再三,這第三個年,終于徹底好起來了。
真好。
再見弘治,你好正德……
ps.后面的還沒檢查。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