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
蘇泰也不知道老爹為啥如此震驚,趕緊比劃道:“就是拿著白桿槍,互相中平扎、低平扎、高扎……”
“嚇我一跳,原來是練槍啊……”蘇有才松了口氣,還以為是那啥呢。
說著卻又一愣怔:“不對,你們咋練上槍了?!”
“因為她也在武學上學……”蘇泰小聲道。
“她一個女孩子家家,上什么武學?”蘇有才不解。
“因為人家要繼承永寧安撫使之位啊。”蘇錄不得不替二哥分擔一下火力。雖然他不仁,整天給自己吃狗糧,但自己不能不義啊……
“這樣啊。”蘇有才恍然,這么重要的位子,確實可以讓官府破例。
頓一下他輕聲道:“這么說,安撫司的斗爭結束了?”
“應該是。”蘇錄點頭道:“奢云珞是以應襲舍人的身份入武學的,說明奢賽花已經奏請朝廷,將她正式定為繼承人了。”
“嗯,這說明那些支持奢紫英母子的頭人,已經在她的壓力下改弦更張了。”蘇有才手指輕叩桌面道:“而且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問題應該不大了……”
“是,時過境遷了。”蘇錄頷首道:“再說我們也今非昔比了,不用太擔心。”
“那還好……”蘇有才終于松了那口氣,又囑咐蘇泰道:“不過還是少接觸那種人為好,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表面上客氣一下就行了。”
“哦……”蘇泰乖乖點頭,眼里沒了光。
“咋,你還舍不得?”蘇有才瞄他一眼。
“沒有,秋哥兒也是這么說的。”蘇泰慢吞吞道。
“夏哥兒別難過,回去娘給你說一門好親事。”老板娘笑著安慰他道:“你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搶手,一個正月里,媒人上門七八回呢。”
“哦哦。”蘇泰這才沒那么低落了。
“唉,看來夏哥兒真是長大了……”蘇有才嘆了口氣,又看向蘇錄:“你呢?有人看上你嗎?”
“我可沒那福氣。”蘇錄也嘆了口氣,義子倒是收了一大堆。
“奢小姐說,好多大家小姐都跟她打聽秋哥呢。”蘇泰忽然悠悠說道。
“二哥你這就沒意思了。”蘇錄無語道:“虧我剛才還幫你說話!”
“嗨嗨。有難同當。”蘇泰笑笑。
“唉……”蘇有才卻笑不出來,對老板娘道:“看來咱真得陪讀了。不然兩個臭小子,還不知搞出什么事來呢。”
“嗯。”老板娘點點頭。兩人早就跟家里商量過了,來就是看看有沒有必要陪讀的。
現在看來很有必要……有小叔的先例在,蘇家人這方面很讓人放心不下。
睡了仇家的女兒,最多被打一頓,睡了土司的女兒,弄不好連命都會沒了。
“好哎!”對老爹這個決定,蘇錄是舉雙手贊成的,反正他又沒有什么奢小姐、香小姐的,有家里人陪著當然再好不過。
“這樣一來,就不好在公所住下去了吧?”蘇有才問他。
“當然。”蘇錄點頭道:“我倆早就覺得不合適了,老給人家添麻煩,也怪不好意思的。”
“行!我們明天就找找住的地方。”蘇有才便拍板道:“咱們盡快收拾收拾搬過去。”
“你們陪讀的話,甜水記和二郎酒的銷售咋辦?”蘇錄問道。
“是兒子重要還是掙錢重要?”蘇有才吹胡子瞪眼道:“成長的關鍵階段,父母不能缺席,不然會留下終身的遺憾!”
“放心吧,”老板娘也笑道:“甜水記的生意已經徹底理順了,按照去年上新的順序,再來一遍就成。我跟伙計們約好了分紅,再有你大伯盯著就夠了。”
“嗯。”蘇錄點點頭,確實是這么個事兒。
“至于二郎酒,現在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反而愁女兒太少了。”老板娘接著道:“今年蘇記計劃釀酒十四萬斤,意向訂單卻已經超過二十萬了。”
“這么厲害?”蘇錄咂舌道。
“在鎮上時,咱們就半年賣出八萬斤酒去,”老板娘自豪笑道:“現在合江酒行都是我們的,能跟過去一樣嗎?”
“看來得設法增產了。”蘇錄喃喃道。他平生有三大愛好,學習、教書和賺錢,都讓他樂此不疲。
“是,但談何容易。”老板娘輕嘆道:“族里的人手還算充足,窖池也可以擴建,但五千畝高粱地,就能產那么多紅纓子高粱。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