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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霖沒有進屋之前。
江尋還在對姜經理拍著桌子大喊,“你們要是不配合,我現在就打電話去省里,讓他們派人先把你們工地給關停!”
姜經理只能不停的解釋,“領導,我們愿意配合,但是當地政府必須準許我們才能向各位領導提供財務報表、工程造價、預算...希望領導們能夠理解?!?
江尋冷笑道,“省政府的命令還不如你們山南縣政府嗎?我看你就是在搪塞我!很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敢不敢先關停了你們工地!”
說著,江尋就拿出手機作勢撥打電話...
但是誰也不知道他要給誰打電話,也不知道他嚇唬人還是來真的。
姜經理苦苦哀求...
江尋冷眼相待。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李霖推門走了進來。
是的,沒有敲門,也沒有人領路,直接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進門的一瞬間,江尋看向門口便愣住了。
姜經理則是像見到救星似的連忙跑過去,苦著一張臉說道,“李市長...您終于來了!”
聽到姜經理對李霖的稱呼。
江尋徹底反應過來,哦,原來這小子就是李霖!
就是那個在馮書記上任第一天就搞出事故的家伙!
就是那個徐家的女婿,王謹的心腹,漢江最年輕的廳級干部!
高手過招,往往誰先動誰就輸。
江尋就那么死死的盯著門口,死死的盯著李霖的眼睛,沉著臉,不說話。
李霖則是笑盈盈的,面色和悅,打量著眼前的江尋...
江尋這個人他已經從穆志恒口中了解清楚。
穆志恒剛到省城任職的時候,江尋是市里的副廳級干部,馮開疆到任之后才被提拔為正廳級,沒當幾天副市長就被調到省委辦公廳任副主任。
這妥妥的走的是高層路線。
按照江尋的四十多歲的年齡和資歷來講,他至少要在副市長的位置上干三年,才有可能去其他城市比如鏡州當一任市長,再過三年才有可能成為市委書記也就是俗稱的封疆大吏。
但現在到省委辦公廳任職那就不一樣,干一年,經過省委領導的親手調教之后,很有可能就直接下去當市委一把手...
成為領導的心腹,絕對是升職的捷徑,但也不是誰都能成為領導心腹。
聽穆志恒的意思,這個江尋根在京城,頂上有大人物罩著。
而且,他本身履歷干凈...這也就難怪能受到馮開疆的賞識。
也就是說,江尋是馮開疆手中的一把刀...
兩人默默對視良久。
是李霖率先打破沉默,他笑著上前遞過去手,“江主任,你好,我是山南縣委書記,李霖。”
看著李霖遞過來的手,江尋遲疑了一下...
他內心很是驚訝,沒有想到李霖已經認出了他。
那這次所謂的暗訪計劃,恐怕已經是瀕臨破產。
至少回去沒法給馮開疆交差。畢竟來的時候,黃秘書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們暴露身份。
該死!
江尋心里怒罵了一聲。
極不情愿的伸出了手,冷冷說道,“你好,李市長,久仰大名!”
李霖抬手示意江尋先坐,然后又讓姜經理去倒茶。
他自然的搬把椅子在江尋對面坐下,笑著問道,“江主任此行有什么任務嗎?需要縣里怎么配合?”
既然已經打明牌了,江尋也就沒什么好顧慮的,沉吟兩秒硬邦邦說道,“是有任務,查你們山南的在建項目?!?
他心想,既然已經暴露,為了回去好交差,最好是多查一點問題,把山南在建工程翻個底朝天,回去在領導面前也有個說辭。
但他不知道的是,門外邊,張彥昌等一眾手下,已經在叛變的邊緣。
只要李霖再略施手段,督查組就會剩下江尋這個孤家寡人。
他一個人,還查什么?
李霖只是淡然一笑,問道,“江主任要怎么查,我們配合。”
江尋看李霖態度不錯,于是語氣也稍稍緩和了一些,覺得李霖這個人還挺識時務。
他緩緩說道,“把藝龍公司招標資料,古城項目決算預算...還有你們財政撥款憑證,全都拿過來吧。我們要好好的看看...看看國家撥給你們的錢都花到了哪?!?
本以為李霖會找個借口拖延一陣。
卻沒有想到李霖爽快的答應道,“好說,這就讓人送來。”
那副坦然的樣子,確實讓江尋吃了一驚。
只見李霖當即對姜經理說道,“你去,把你們公司的財務報表拿過來,把開建以來的資料都拿過來,請江主任過目?!?
姜經理點點頭便出去安排去了。
李霖又掏出手機,打給財政局長吩咐道,“你把上級撥付給我們縣財政的專項資金整理出來,拿過來讓領導們過一下目?!?
隨即掛斷電話。
爾后,仍舊禮貌笑著,看向江尋,再次問道,“還有什么指示嗎江主任?”
江尋捏捏下巴,故作深沉的說道,“暫時就這樣吧?!?
李霖又問,“需要給各位領導安排休息的地方和專門的辦公室嗎?”
江尋隨口說道,“哦,不用,我們看完就返回省里,領導們還等著聽匯報呢。另外,你和縣里的同志也不要在這里等著了,免得干擾我們調查?!?
李霖笑著點頭,緩緩起身,提醒道,“這些資料一兩天是看不完的,如果不看完就沒法下結論,所以...還是讓我們地方為各位領導安排一個舒適的辦公環境...中午的話如果各位領導不想出去,我讓鎮里把午飯送過來,有什么別的需要隨時吩咐?!?
說完,李霖轉身離去。
看著李霖離去的背影,江尋一臉的懵。
他心想,這是要干什么?威脅我們看不完不能走?是要把我們軟禁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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