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們也不知道那邊是怎么守住的，反正就是守住了？”

林年坐在競馬場的椅子上，芬格爾坐在他身旁，兩人繼續(xù)聊著有關(guān)新宿那邊的事情。

維樂娃、曼蒂和后藤涼負責去引導(dǎo)那些幸存者離開這里，前往芬格爾在簡易地圖上畫出來的赤備儲存食物和水的安全屋進行修整。

至于那些被招兵買馬來的死侍都被下達了命令，遠離這一塊區(qū)域永遠不要回來，就算在他們離開之后，這里也可以臨時作為一個避難所使用。

“我也不知道啊，總之都心區(qū)那一片就是被守住了，新宿也在其內(nèi)，現(xiàn)在那里表面已經(jīng)成為了一片安定區(qū)?！狈腋駹柋硎咀约阂膊磺宄?

“你的意思是，足足幾萬只死侍徘徊在那五個區(qū)的周圍，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大肆入侵過?！绷帜觌p手抱拳平放在雙腿之間，扭頭看向芬格爾。

“說是幾萬只，但其實也就一兩萬只，不過的確他們到現(xiàn)在都沒嘗試大批沖擊過都心區(qū)的防線，這點我也一直在納悶原因。”芬格爾認真地說道。

林年轉(zhuǎn)頭回來垂首思考了片刻后說：“會不會是類似‘骨、血、角’的東西的原因？之前我在大田區(qū)的一個庇護所，里面一個前蛇岐八家的成員利用類似的從猛鬼眾的階梯進化藥工廠里偷出來的東西劃出了一個死侍的避讓圈，死侍會本能地避開高等生物的信息素?！?

“還有這種東西？”芬格爾有些詫異，不過片刻后他抬頭想了想，又搖頭否決了這個可能，“‘骨、血、角’這種東西黑市上本來就稀罕，想要大量生產(chǎn)可能有點難啊，如果要說維持幾個避難所使用一段時間還可以，但整個都心區(qū)的外圍圈的走線恐怕幾十公里長，不可能有那么多量分配得過來。”

“的確?！绷帜瓿聊讼氯ィ绻獙?shù)個區(qū)的外圍全部用“骨、血、角”的材料鋪滿，需要的數(shù)量是個天文數(shù)字，原本猛鬼眾制作這些材料也不是用來做這種途徑的，只不過是擔心死侍暴走而制定的一個保護工廠里生產(chǎn)資料（包括技術(shù)人員）的預(yù)案罷了。

“當然我有個不同的看法，或者說是單純的猜測吧？”芬格爾頓了一下后開口又吸引了林年的目光，看向林年的眼神也有些閃爍，“死侍這種東西，基本都是被殺戮欲望控制的怪物，能讓他們抑制住自己的本能的情況也就那么幾種?！?

芬格爾說到這里的時候忽然停住了，林年沒等到下文想開口問，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對方盯著自己，目光意有所指。

頓時，林年明白了芬格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安定區(qū)里可能存在著某種就連死侍都恐懼，不敢僭越的東西？”

“比如...白王？”芬格爾說，“或者任何坐在王座上的東西，如果安定區(qū)中存在著那種級別的東西，死侍們大概會本能地認為那片地方是屬于‘王座’存在的領(lǐng)地吧？自然不敢做出大肆侵犯的舉動?！?

林年低頭陷入了沉思，芬格爾的這個猜測比他的要靠譜很多，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實例，那些死侍見他如見神一樣，絲毫不敢有僭越的行為，倘若安定區(qū)存在著相同的個體，那么這些死侍圍而不攻的理由自然也成立。

至于芬格爾所說的白王，林年雖然沒有證據(jù)，但心里卻是不認同的，海上被皇帝借尸還魂過的海洋與水之王已經(jīng)證實了白王的存在還暫時并未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要讓人相信在所有人為了神葬所打生打死的時候白王其實早已經(jīng)孵化，并且行走在東京的都心區(qū)中，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會是路明非嗎？

林年腦海中自然而然地閃出了這個念頭。

但內(nèi)心中他還是略有存疑，畢竟路明非在海上釋放的太古權(quán)現(xiàn)不過是半成品，就如同過去利用漏洞釋放的龍王狩一樣，那時候的他可沒有統(tǒng)御死侍的權(quán)能，唯有在之后完全駕馭超級龍王狩時，將太古權(quán)現(xiàn)?亞伊爾完全握在手中，才被死侍們認可坐上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座。

總不會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在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可又閃爍之間熄滅。

不，不可能。

坐在椅子上的林年眼神掠過漠然與冰冷，拇指與食指無意識地反復(fù)摩挲著，垂首的目光無焦點又略顯陰霾地看向尸山血海的競馬場地。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狈腋駹栒f，重新吸引了林年的注意，“某種強大的靈。”

“靈？什么靈有這種效果?！?

“沒見過的靈咯！”芬格爾自然而然地回答，“現(xiàn)在這個世道，阿貓阿狗也能有個靈了，而且效果還賊不講道理，跟策劃用腳填的機制一樣，我之前還遇到一個可以讓人強制拉屎的靈，賊他媽惡心，聽說他的靈如果進階后還可以讓人用嘴巴拉屎，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林年的表情已經(jīng)變得凝重，目光中帶著三分懷疑、七分審視看向芬格爾，懷疑的是事情的真實性，審視的是芬格爾會不會就是強制拉屎的受害者之一。

“看我干什么！我可沒被強制拉屎過！我只是舉個例子罷了?！辈煊X到林年的異樣眼光，芬格爾立刻梗著脖子說道，“師弟你可要小心了，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靈，說不定你也中招！”

林年頓了一下，隨后身體稍微打了一瞬間的擺子。

“總而之，現(xiàn)在那些因為基因藥物感染出來的人工混血種很多都是不講道理的，雖然數(shù)值也就那樣，但勝在機制很惡心，出個一個可以控制死侍，或者可以讓死侍無法接近的靈也不是不可能的！”芬格爾之鑿鑿地說道。

“但想依靠一個靈保護整個都心區(qū)，這件事實在是天方夜譚，靈的范圍是有限的，僅憑人力無法將領(lǐng)域擴展得那么大?！绷帜険u頭提出了這個猜想的最大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