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融合成功了?”楚子航側頭看向那如島嶼般浮著的安靜巨鯨低聲問。
“沒有龍王之軀,便借龍王之軀來進行‘融合’,雖然是借來的王座,但毫無疑問那也是屬于王座的力量。是的,在你面前的正是融合的君王,k握住了海洋與水之王的權柄,那么此刻,k就是貨真價實的海洋與水之王。”耶夢加得的語氣很復雜,像是想要去羨慕,可君王的榮譽卻令這種情緒被嫌惡地摒棄掉,使得熔紅的瞳眸里滿是結冰的冷漠。
楚子航面色也略顯鐵青,還記得路明非殺死林弦的那個畫面,三個心臟都被毀掉了,林弦本該直接死亡,可現在局勢卻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那個小子的確殺死了她,但太遲了,終究還是給了她茍延殘喘的機會,如果再快上那么一會兒,就一會兒”耶夢加得說到這里時停下了,面色平淡地搖了搖頭。
或許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一會兒,差一點的意思往往是差很多,終究還是讓皇帝趕上了,那生死時速的比賽,皇帝終究是跑到了終點線,在林弦那具身軀的意識徹底消散,龍血基因徹底消亡之前,抓住最后的一瞬,以龍王之軀與之進行了融合。
“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吧。”耶夢加得說,“融合的君王和你們過去為敵的那些敵人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那是真正可以喚醒太古權現的王座。”
“會有辦法的。”楚子航說。
耶夢加得低頭看向楚子航,見到楚子航的目光看向了遙遠處,那是那巍峨巨鯨另一方,一片似乎什么都沒有的海域,在那里,耶夢加得見到了楚子航所見之物,冰冷的龍瞳頓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嫌棄卻又沉默的冷笑。
沉寂的巨鯨遠處的海上,一個身影無聲的沖出了水面,他的動作很快,卻又很慢,充滿著力量,卻又帶給人一種很輕的矛盾感。
他躍出水面幾十米高,又在月光中輕輕地落下,直到踩在一塊海面的浮冰上略微半蹲,慢慢站了起來,看向了遙遠處那已然高束而立的巍峨王座。
“林年。”
楚子航,愷撒,以及半浮須彌座上的矢吹櫻等人都看清了月光下那個身影是誰。
站在浮冰上的林年不知為何解除了暴血,解除了八岐,身上沒有任何的龍化現象,赤裸著上身,月光和海風吹拂在他的身上帶走了一些海水,那雙瞳之中跳躍著純粹,美麗的金色。
他站在那龐大的山岳前顯得那么渺小,但存在感卻比山岳還要巨大,沒有人能忽視他,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明月,黑天,大海,所有那么明顯的意象之中,唯獨浮冰上隨著海水沉浮晃動的他那么吸引目光。
林年站在浮冰平靜地看著那龐大的王座,看著那原本傷痕累累的磅礴軀體被一股不可否定的力量逐漸修復,他望著整片大海,整個世界的水元素都在歡呼躍雀著盤踞在k身邊聽候k的調令――可這一切都不是他真正所看的,所關切的。
他那雙澄澈的,帶著一絲悲傷的黃金瞳之中所真正倒映著的是那巨鯨的其中一只破碎的瞳眸。
在尚未修復的血孔之中,他見到了那漆黑深處,被無數重構的軟質物所連接、包裹的赤裸的女人,那是他曾經最珍視的姐姐,無論怎么樣都最愛的人,此刻正躺在那溫暖的巨鯨的肉腦中與之相融,以怪異的“融合”方式賦予這份權柄完整的權與力。
那巨鯨如太陽般的瞳孔在劇烈燃燒,燃燒之后又該回歸黯淡,金色的火焰在那瞳眸里飄蕩著,那是力量的置換,那是殘酷儀式進行的象征。
林弦“占據”了這具龍王的軀體,進行了直接的融合,這在龍族中是一種另類的傳統,通常見于蘇醒的君王急迫地需要得到力量,選擇直接奪取自己血裔的身體,而血裔們往往都很樂意為君王付出生命,這樣能讓他們與自己一生所侍奉的王座結為一體,視為無上的榮耀。
“林年。”
葉列娜的身影出現在了林年的身后似乎想說什么,但卻被林年微微抬起的手臂止住了。
他站在浮冰上的背脊挺立了起來,不再佝僂,那寬闊的肩膀也不再垂下,仿佛背起了整個大海與天空,要與整個世界為敵。
葉列娜不再說話了,因為她第一次在這個男孩的眼中見到了海嘯般的孤獨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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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鎖鏈劇烈地震動,銅柱上的女人睜開眼睛,金色的瞳眸里滿是戲謔與暴虐。
神殿外的積雪里,衣衫襤褸的女孩坐在懸崖邊,回頭眺望神殿的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