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終于降落在了臺場工廠廢墟不遠處的沙灘沿岸,由于熱冷導致的大風,好幾次駕駛員想降落都因為忽然的橫向風放棄了,好懸沒有側翻摔到海里去,在有驚無險地幾次嘗試過后終于把源稚生送上了直升機里。
傷病營地里的楚子航看著源稚生那心事重重和沉重的背影,大概猜到了之后的源氏重工會發生什么,雖然有些不可置信,細節上的推理也充滿了矛盾,但起碼現在那隱約的事實已經浮出水面了,就等待著這個男人去得到一個落袋的響聲。
愷撒現在還在源氏重工,那邊發生的事情就由他去處理,楚子航對自己小組的組長這點信心還是有的,至于愷撒會不會在源氏重工里忽然被捂嘴暗殺掉,這點倒是不置于考慮,因為林年和路明非都還活著。
葛西和玉川戰場的戰況在蛇岐八家人人有目共睹之下,都明白了本部來的兩個支援戰力有多夸張,雖然大家都有著超級混血種的外號,但蛇岐八家這位說白了也就窩里橫,本部的那兩個可是實打實的干死過四大君主的,含金量在這一場戰役打下來幾乎無人敢質疑。
可以說是,本部小組現在已經完全地打入了蛇岐八家的圈內,無論是靠實際行動,還是靠鐵一樣的實力。暫時本家是不可能跟本部小組翻臉或者甩臉子了,卸磨殺驢這種事情就算要做也得挑個良辰吉日,大戰才結束諸位都是功臣,而功臣自然該有功臣的待遇。
就比如楚子航只是坐在擔架上發呆,就已經有不下兩位數的人路過時特別來關心他,醫生護士還多給他打了兩袋葡萄糖,生怕他身體虧空的太厲害。
直升機飛走之后,楚子航在擔架上靜坐了一會兒,一旁簡單支架上掛著的葡萄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水位變低,大量的營養被抽進了他的靜脈之中,在返血之前伸手扒掉了針頭站起身來。
體力恢復地差不多了,楚子航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況,就算是他自己都有些訝異他居然恢復的如此迅速,摩天輪落下來時他搞出的動靜可謂將全身的潛力全部壓榨出去了,換做是以前他的血統現在直接崩潰地墮落向死侍他都不稀奇。
可現在,他只覺得自己身上毫無不適的地方,血統也很穩定,除了有些脫力后即使恢復了也手腳略微發軟的毛病以外,整個人幾乎就是全新出廠的狀態,基本沒有后遺癥存在。
之前他可是三度暴血了啊,血統精煉技術區分怪物和耗材的真正分水嶺,他參考過林年和路明非三度暴血的經驗,做好了如果自己被殺戮意志控制,就立刻用僅剩下的意識自我焚燒的準備。
可這次進入三度暴血后.他幾乎毫無壓力,沒有林年和路明非所說的失控和殺戮意志高漲,那暴增的力量就像是呼吸一樣被他控制,原本以為的大壩泄洪到頭來卻像是泳池的水流潺潺,這種差異感楚子航絕不會自負地認為這是他的潛力――如果這真是自己的潛力,以前他就不會被暴血折磨的死去活來了。
那么自己身上出現的異狀就只能歸功于和耶夢加得的那份“契約”了,直接的證據就是風王之瞳的颶風,那個靈的似乎是從他腦海深處氣泡般冒出來的,他對這個靈可不陌生――那是屬于夏彌的靈,對方把力量借給了他,讓他釋放出了不可思議的復合領域。
果然想要得到力量,和魔鬼交易才是快的捷徑。楚子航知道這一切都有代價,只是希望代價來得不要太快,也不要禍及身邊的人。
他從擔架上離開,看了一眼葛西方向,也就是之前讓他記憶尤深的閃過藍光的位置,隨后壓下了心中的想法,集中注意力到眼下的事情。
他順著尚且完好的工廠入口走了進去深入其中,周圍進出和在門口警戒的人都沒有攔他,任由他過去,一路上甚至會對楚子航行注目禮,尊敬又含有一些畏懼地看著這個男人。
楚子航沒有和任何人搭話,他循著那些進化死侍爬出的通往工廠地下的樓梯下去,沿路上到處都是血跡和殘肢,負責清掃戰場的人員都在費勁地用氧化劑或者強酸、強堿的化學藥劑毀掉這些dna。
一路深入到最下方,楚子航進入了一個巨大的類似生產車間的地方,從超高速離心機到冷凍干燥機一應俱全,一個個用于培養微生物和細胞的不銹鋼發酵罐排列在生產車間的最中央,腳下的地上也鋪著跟蛇一樣的黑色軟管,而這些軟管的去向都朝向車間的最深處。
楚子航跟著軟管的方向往深處走,見到了車間里充滿的這些蛇岐八家的打掃戰場的人,他們沒有一股腦的把這些東西破壞,而是小心地將那些電泳儀和質譜儀留下的數據導出來,無論好壞,桌上的什么移液器,離心管以及pcr儀全部打包帶走,甚至有的連桌子都一起抬向地面的出口。
這群人都不是專業的研究人員,巖流研究所的人估計在收到戰場大捷后還在趕來的路上,只有等他們到之后才能分辨出哪些是有用的數據,哪些是無用的,在這之前他們得爭取時間把這些東西全部搬走,最后一口氣毀掉整個地方摧毀整個工廠存在過的證據。
楚子航跟著軟管走到了最深處發現這里居然還有一層樓梯下,再往下之后,就不是工廠的車間了,他竟然聽見了水流的聲音,再往前就是地下水路,水路很深不知道可以延續到什么地方去。
他涉水而下,一直朝著黑暗深處走去,直到在黑暗中發現了遠處的一個背影,走到近前后才看見那是風魔小太郎,這個老人正凝重地看著面前到此為止的坍塌的通道,有人炸斷了這條水路將路堵死在了這里不得繼續深入。
“這里連接著東京的地下水道?”楚子航在他身后開口了,可能是風魔小太郎的命令,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能確定,東京的下水道很復雜,想要知道這條水路是出海口還是連接向其他的水道還得等回去之后看這一片地下水路的藍圖。”風魔小太郎并不意外楚子航的出現回答了他的問題。
楚子航低頭看向地上,那些軟管從腳下一路延伸過去,直到坍塌的地方被截斷了,少許被石頭壓斷的軟管流出了美麗的粉色的液體,而直到現在,這些液體也在不斷地被釋放出來,又被水流帶向坍塌的路面后更深處的地方。
“這些是進化藥?”楚子航蹲了下來,黃金瞳不自覺點亮了,觀察水面上那些暈染開的粉色問。
“不,這些不是階梯進化藥,是次品,也可以說是進化藥的衍生物,極樂水。”風魔小太郎回答。
“現在泛濫在東京亞文化圈中的毒品嗎?”楚子航略微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