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任務,跟我回一趟學院,找富山雅史教員看一看腦子。”女人盯著一臉戒備的路明非輕聲說,“別真出什么問題了。”
見鬼的路明非居然從對方的聲音里聽出了溫柔和關心,雖然藏在了那公式化的冷淡下,可他絕對能分出對方對自己的那種關切――就他媽跟以前林年那刀子嘴一樣!
路明非猛地抖了三抖,望著這個自稱林憐的女人,表情露出了一絲驚懼。
而對方也不知道他在驚懼什么,只是看著他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深深的嘆了口氣,丟掉只抽了幾口的細煙用高跟鞋根碾熄,往前走了兩步后發現路明非沒跟上來,轉頭看向他,再度無奈地嘆氣了,伸出那纖細的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向路明非輕輕招手,“走吧,我們回家。”
“好嘞。”路明非下意識答應,然后瞬間捂住嘴巴。
我操,你媽的這是在訓狗呢!
他差點真的汪了一聲。
10
卡塞爾學院心理部。
“我沒毛病!有毛病的是他吧!為什么捆我啊!”聲稱自己叫路茗霏的女孩被綁在真皮的椅子上向前彎腰,滿臉黑線地看向一旁坐在沙發上的林年,對著辦公桌后雙手撐著下顎苦笑不止的富山雅史大聲抱怨,心理部外的石板路上經過的學生都能聽見里面的動靜。
“抱歉,茗霏同學,恐怕這個學校里還沒人能捆得住林年同學吧?所以只能委屈委屈你了。”富山雅史看著不滿的路茗霏安慰道。
同時,他又看向沙發上的林年認真地說,“林年同學,直到現在回到了學院里,你還依舊認為你的觀點沒有錯,錯的...是路茗霏同學們?具體一點來講...你現在對比了其他人的口供,以及看了那么多人的反應,你還認為路茗霏同學應該是一名成年男性,而不是一個成年女性嗎?”
坐在沙發上,林年轉頭看了一眼被捆著盯著自己磨牙吹劉海的女孩,又看向富山雅史說,“是的。”
“這可真是...”富山雅史躺在了椅子上覺得頭疼了起來。
大地與山之王戰役才結束,s級又出問題,還是最麻煩的心理問題,這個消息傳出去可不利于穩定軍心啊。
最關鍵是他可明白沙發上坐著的s級有多難搞,就現在對方這個心理狀態,在懷疑自己之前,先覺得是整個世界都出了問題,這種相當自我傲慢的想法基本就告別溫柔的話療了,對方只會覺得他富山雅史也和路茗霏一樣瘋了,從而在進一步治療的時候引發叛逆感拒絕進行配合甚至暴力抗拒治療。
“林年!你特喵的什么意思!莫名其妙說我應該帶個把!我們之前去的是北!不是成都!你搞清楚一點好不好!”路茗霏被綁在椅子上盯著林年惡狠狠地攻擊道。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林年忽然說道。
外表特征上,臉部、體態的脂肪堆積以及一些細節的肌肉都是可以通過深度的血統精煉技術在進行操作的,就比如將脂肪堆積到一起,這一點林年自己都可以做到,同時通過龍骨姿態微調自己的面部骨骼達到易容的效果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這個路茗霏在外表上是可以造假的,但內部的器官卻絕對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變化的,比如性器官,比如前列腺這種內部的構造,只要稍微驗證一下就行了――他不是太相信路明非真的會長出子宮和卵巢來,說不定是那個靈改變了路明非的外表,進而扭曲了心理――不過這又不好解釋富山雅史他們的反應,莫不然是什么聯合起來的惡作劇?
不過只要驗明正身就好了,林年是不相信路明非真的會變性這么離譜的事情的,這個世界還是要講科學的,就連諾頓殿下在煉金之前都得先在腦子里過一遍元素周期表,你路明非憑什么就直接變性了?
隨后路茗霏就看見林年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目光不善地走向了她,這讓她忽然的毛骨悚然了起來,竭力地掙扎了起來――奈何捆住她的可不是什么繩索,而是林年從副校長那里搞來的蘇美爾文明遺址挖掘出的縛龍索!她現在當真是動彈不得!
“林年同學,你冷靜一下――林年同學你要干什么?我的天!林年同學!請你尊重路茗霏同學!尊重女性!這里是心理部!我不管你們之間私底下是什么關系,請你尊重――呃。”
富山雅史被從心理部丟出去了,直接從窗口起飛,精準落向樓下的噴泉里,在水中絕望地聽著閣樓中路茗霏的驚懼尖叫...只是這尖叫里他怎么莫名聽出了欲拒還迎的感覺?
他忙不迭地在s級鑄成大錯之前從口袋里摸出了防水的手機,撥打了校長的電話,在對方接通的瞬間大吼道,“昂熱校長!無論你現在在做什么,請快來一趟心理部!林年正在對路茗霏實施猥褻行為!”
“???”電話那頭正在鐘樓閣樓里跟守夜人品紅酒,聊新生游泳考試排名的帥老頭表情出現了困惑,似乎不能理解電話那頭富山雅史在說什么。
什么叫我的私生子正在對我的親女兒實施猥褻?
?
“你的意思是林年一直都是女性,在學校也是實打實的萬人迷,追求他的男生從校門口一直排到芝加哥火車站,所有人都懷疑她是校長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難道不是嗎?”富山雅史看著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路明非一副看待病人的表情。
路明非表情陰晴不定,看向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御姐,對方也只是閉著眼睛一副看鬧劇的表情。
“讓我康康!”
在富山雅史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路明非直接脫臼了自己的胳膊,從縛龍索的縫隙里鉆了出來,直接沖向了林憐,伸手就按在了對方風衣內的胸上!
“穿對義乳就想騙我是御姐,我路明非哪兒有這么好...呃。”路明非感受著手上的觸感,看向沙發上雙手打開攬著沙發靠背的邊緣,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的林憐,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路明非同學,請立刻停止你對林憐同學的――”富山雅史話都沒說完,路明非就已經縮手了,這家伙比富山雅史還要驚恐,幾乎要縮到房間角落了,伸手指著林憐,口齒不清,
“兄...兄弟,你的胸怎么是真的!”
“林憐同學,請冷靜,一定要冷靜,路明非應該是出現了很嚴重的腦部疾病所以才做出了這種舉動,你一定要冷靜,把他當病人看待。”富山雅史直接站了起來,隔空伸手向沙發上的林憐大聲提醒,冷汗不斷從后背涌出。
整個卡塞爾學院都知道林憐的脾氣,那些追求林憐的男生們不缺王室貴族后裔,也不缺政界商界大佬的獨子,但沒一個人敢過分糾纏林憐,更別說性騷擾了――天命屠龍之女的高跟鞋上一個踩的是龍王的瞳眸,踩在人的身上恐怕就沒那么好受得了了。
沙發上的林憐并沒有什么過激的舉動,只是稍微攏了一下自己的風衣遮住下面單肩毛衣勾勒的輪廓,看向角落里表情五顏六色的路明非微微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到底在搞什么...”
她站起身,什么話都不再說,就走出了心理部,順帶還關上了門。
路明非看著離開的林年,低頭看著仍有余溫的手心,心里居然想嗅一嗅,但瞬間就被自己下頭到極點的行為惡心到了。
他看向富山雅史,富山雅史則是以一副看待精神病的表情看著他,滿眼都是心痛和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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