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答案,也沒人去在乎了,因為林年已經(jīng)沒有下一刀了,融合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四度暴血也歸于了零,現(xiàn)在站在原地的只有近乎力竭的林年,在看見路明非站起后,他也緩慢地提起裂痕遍布的暴怒站了起來,和他對視。
“就算是這樣,也不愿意讓開嗎?”路鳴澤看向林年輕聲問道,龍化解除后脆弱如白紙的他依舊選擇了提起暴怒,擋在了路明非和甬道出口之間。
這場戰(zhàn)斗分明是路明非和路鳴澤贏了,融合解除后,林年不再是他的對手,倘若他們再一次撞擊在一起,結(jié)果不堪設(shè)想。
林年重新將暴怒收到了腰間,還是那副完整的居合架勢,低垂的黃金瞳視若無物。
在他的身后,金發(fā)的女孩靜靜地站在那里,象征著他們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結(jié)局是什么,她都會陪林年走到最后。
遠處的路鳴澤開始自愈,那一刀即使撕開了他的身體,但只要沒傷及心臟,以及第三節(jié)脊椎中藏著的復(fù)雜神經(jīng),他就能再度修復(fù)自己的身體。
“所以,交換嗎?你能改變這一切,也只有你能改變這一切。作為曼蒂?岡薩雷斯期望的底牌,他們的融合已經(jīng)宣告敗北,直到最后,他都沒有真正殺死路明非...那么之后的結(jié)局,只會是他被路明非殺死。”
皇帝看著蘇曉檣低沉地說,“時間不多了,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
蘇曉檣看向曼蒂?岡薩雷斯,希望她還有什么話要說,可她卻兀然發(fā)現(xiàn)曼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大空洞的勝負中,她的精力完全放在那把破契之刃上,耐心等待著耶夢加得的龍血染透整個刀面,等待著那復(fù)雜的煉金領(lǐng)域完成。
也許就和k說的一樣,這真的是最后的機會了,現(xiàn)在林年的對手已經(jīng)不是路明非了,而是那個名為路鳴澤的魔鬼,對方就是奔著林年的命來的,他和皇帝以林年和路明非的生命作為賭注,現(xiàn)在,他要贏了,自然要如約收走林年的生命。
所以,交換嗎?
皇帝的聲音如洪鐘,帶著莊嚴與圣潔,k向蘇曉檣伸出手,等待著契約的完成。
路鳴澤完成了自我修復(fù),他的龍軀再度完整,即使許多地方還殘留著裂痕,但只是再進行一次沖鋒已經(jīng)足夠了。
他舉起了傲慢,對準了遠處林年的心臟,背后黑色的膜翼收束起重疊在身后,那無形的氣流與元素亂流中“風”的部分被剝離出來纏繞在他的周身,即使面對油盡燈枯的敵人,他依舊以最高的威脅來應(yīng)對。
“蘇曉檣,交換嗎?”皇帝三度詢問,聲音中充滿了沉悶,那熔紅美麗的瞳眸中也出現(xiàn)了一絲難解。
k不明白為何蘇曉檣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下定決心去交換,曾經(jīng)k看重這個女孩作為待在林年身邊的人選就是因為她太容易掌控了,她那飛蛾撲火般的愛,卻又如鴻毛般輕的身姿,太適合作為契約的對象了,為了林年她就該理所當然地獻出一切,不計后果。
但現(xiàn)在,這個女孩在沉默,沉默之后,她抬起頭,看向皇帝,眼眸已經(jīng)寫明了她的答案。
她拒絕交換。
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血泊中曼蒂?岡薩雷斯臉上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毫不猶豫地將手中蚣蝮的殼刃送進了芬里厄的胸膛!
刀刃刺破心臟,名為夏望的男孩沒有躲避,也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臉頰濺起了從自己胸膛噴射出的鮮血,那么的安靜,就像在地獄的深淵底下仰望天堂的光芒。
龍心碎裂,強大而繁復(fù)的煉金領(lǐng)域驟然在芬里厄的身體內(nèi)展開,那早已銘刻下的契約開始被剝離,在過程中又遭受到了強大的阻力,那象征著“魂靈”的精神體被束縛在了龍軀內(nèi)不斷地掙扎!
大空洞中,完成了自愈的路鳴澤終于動了,膜翼張開的瞬間他撲了出去!速度還是那么快,帶著狂暴的殺意,傲慢直指原地保持著納刀不動的林年心臟!
一切都無可挽回。
千鈞一發(fā)之際,皇帝抬頭,熔紅的瞳孔森然恐怖,閃過了一絲從未見過的暴怒和猙獰!
在蘇曉檣扭頭看向大空洞的時候,k的身體化作光消散在了通道之間...隨后,巨大的陰影降臨,徹底占據(jù)了這個女孩的整個身心!她的瞳眸瞬間一片火紅!
在完成降臨之后,皇帝臉上掠過一絲痛苦和扭曲,k強行違逆了契約,將那早已準備好的權(quán)力順著鎖鏈送到了彼端!
貫穿了芬里厄心臟的曼蒂?岡薩雷斯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臉上竟然露出了計劃得逞般的怪異笑容。
―
“啪嗒。”
大空洞的深處,棋子落下棋盤的清脆響聲回蕩。
“checkmate.”坐在黑暗中的那個女人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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