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六七點左右,回來直接去醫(yī)院看了我媽、我奶和我弟弟。”
“等等!”田江偉瞇起眼睛:“你一個去了北山工作一天的人,一回來就知道她們住院了?怎么,消息這么靈通?”
“張大爺告訴我的啊,”她一臉無辜,“我回來的時候跟門衛(wèi)張大爺打了個招呼,還給了他兩個包子,張大爺跟我說家里被偷家人被揍,于是我徑直去了醫(yī)院,不信你可以問張大爺。”
“那你為什么一進醫(yī)院就羞辱你媽、你弟還有你奶奶?并且明明有錢也不愿意支付他們的醫(yī)藥費。”
蘇淼淼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住衣角,肩膀微微發(fā)抖,再抬頭時,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滾落。
“兩位同志,你們都是男性,都享受了家庭最好的資源,永遠都不能理解重男輕女下,女孩在家庭的悲慘命運。”
“家里人養(yǎng)我的唯一作用就是在出嫁前當個不要錢的保姆,做飯、洗衣服、打掃衛(wèi)生,一樣不落,出嫁的時候我就是搖錢樹,賺取高額彩禮費。”
“我拼命讀書,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依舊得不到父母的愛。我的大學學費他們都不愿意出,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筆學費錢,我給他們治病了,又有誰給我錢供我讀書?”
“兩位同志,你們愿意供我念書嗎?”
田江偉和李建國都沒有出聲,蘇淼淼繼續(xù)哽咽著說:
“在這樣的家庭長大,我本就沒有得到過一丁點的愛意,現在讓我對她們付出愛,我想這多少有點強人所難!我確實恨他們,恨他們不公平,恨他們不愛我,但他們好歹是我的血親,我再恨他們也不會羞辱他們!”
田江偉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合上記錄本:“審訊結束。”
蘇淼淼擦了擦眼淚,輕聲問:“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暫時不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