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咱們父親出海一趟,到底怎么就被這個狗屁書院灌了迷魂湯了……
正忿忿的時候,黃歇已經出來了。多年不見,這廝看上去已經完全沒有當年乳臭未干的模樣了,瞅著人模狗樣的。
黃歇沖著溫蚺遙遙拱手:“溫統領……久聞大名……”
一番禮節上的寒暄之后,黃歇說道:“書院本來不對外開放……但是大王前些日子寫了封書信過來,說是如果溫統領來到書院,黃某應當一路放行……”
“今天,黃某便陪著溫統領,好好逛一逛曲陽書院!”
溫蚺愣怔了片刻——熊午良早就知道自己要來?
短暫的錯愕之后,溫蚺不禁對料事如神的熊午良更加敬畏。
“那就勞煩夫子了?!睖仳趴涂蜌鈿獾卣f道。
那模樣,看得溫慶和溫南這倆傻小子一陣迷糊……咱們父親一向是個殺伐果斷的粗人,什么時候對一個文人竟然如此客套?
溫蚺滿含殺氣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倆傻小子打了個寒顫,立刻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黃歇領著溫蚺父子三人,先逛了各派的學宮。
溫蚺點著兩個小子的鼻子,十分不客氣地說道:“如今曲陽書院,乃是全天下首屈一指的學術圣地,各派宗師皆在此教學?!?
“天下各國游學士子,無不以入書院求學為榮!”
“汝這憨貨,還說這里是識字的地方?!?
“如此愚蠢——若是傳了出去,豈不被天下讀書人指著溫氏的鼻子恥笑?”
倆傻小子只能唯唯稱是……
溫蚺怒氣稍減……又轉過頭陪著笑道:“黃山長……聽說曲陽書院還有個內院,能不能……”
黃歇臉色立刻嚴肅了起來,原地站住,瞅了溫蚺一會兒,然后面色才漸漸解凍:“也罷……既然大王有令在先,想必也是料到了你的請求?!?
“不錯——你們水師的艦船、所用的儀器,皆是內院所出。”
“不過這內院,仍然是大楚最高的機密……還望將軍保密?!?
溫蚺連連點頭:“那是自然!”
溫慶和溫南則面面相覷,心中不住地嗤笑。
一個狗屁書院……雖說確實規模不小,我們之前的批評確實不太客觀……但是居然敢標榜自己是甚么‘大楚最高機密’?
噗!
笑死人了!
不過溫蚺就在旁邊,倆傻小子也不敢出譏諷,只能默默在心里腹誹。
“還不快跟上?”溫蚺瞪過來一眼,倆傻小子趕忙稱是,心里一邊不屑,一邊低著頭一瘸一拐跟上。
……
兩個時辰之后——
書院的飯堂里,黃歇笑容可掬地看著面前呆若木雞的溫家三父子,非常裝比地問道:“方才內院之行,可還滿意否?”
溫蚺仍然處于濃濃的震驚之中……無力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那些怪人……
這曲陽書院的內院,真是奪天地之造化!
那些船上用的六分儀、羅盤……在溫蚺眼中,已經是神鬼莫測的奇物了。
一想到剛剛在內院的見聞……
果然,號稱‘大楚最高機密’,名不虛傳?。?
難怪那些內院怪人把他們的‘科學大道’那般推崇……竟然聲稱往圣之顯學,在他們的科學大道面前都不足一提!難怪大王每年往書院里砸那么多錢!
嘖!
果真有點兒東西!
溫蚺更加堅定了把自家倆傻小子送進內院的念頭……
至于溫慶和溫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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