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松早早守在門外,見了沈歸靈立馬迎了上去:“殿下安好,老爺子已經(jīng)在正廳久候多時,請隨我來。”
沈歸靈點了點頭,跟著鄭松穿過影壁,繞過回廊,一路往正廳而去。
與此同時,回廊拐角處。
兩棵芭蕉長得正盛,闊大的葉子把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
傅綏爾蹲在芭蕉葉后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道銀灰色的身影跟著鄭松轉過垂花門,消失在正廳的方向。
“走了走了。”她縮回腦袋,壓低聲音,“阿靈哥還真是陰險啊,這就光明正大住進來了?”
這一世,沈歸靈沒有走復仇的路。他在自已四歲那年,利用信息漏洞給自已買了一張通往s國的機票,然后頂著一雙與白普大帝無異的瑞鳳眼,出現(xiàn)在一年一度的王室巡游禮宴上。
女王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尋找多年的遺脈,將他帶回了王宮。
恢復身份之后,沈歸靈在s國貴族學校學習了一段時間,因成績太過優(yōu)異,又作為交換生來了a國留學。
為了方便融入a國的環(huán)境,他不但給自已取了個a國名字叫沈歸靈,還給自已找了個寄宿家庭。從十二歲后,他只要來a國讀書,就一定會入住沈園。
沈眠枝站在傅綏爾身側,姿態(tài)優(yōu)雅得多:“我就說阿靈哥陰險吧?別人是走一步看十步,阿靈哥是走半步看一百步。現(xiàn)在可是暑假,他這個時候搬進來,就是在宣示主權。”
傅綏爾:“清予哥在里面,阿靈哥只怕沒這么容易得逞。”
沈眠枝看了傅綏爾一眼,搖了搖頭:“清予哥只怕斗不過。”
*
正廳里茶香裊裊。
沈歸靈笑得溫潤無害:“下學期的課題有些多,我跟圣君奶奶商量好了,先提前過來整理思路。以后,又要麻煩爺爺了。”
沈莊正端著紫砂壺,慢條斯理打量了沈歸靈一眼,笑而不語。
這一世,沈歸靈雖然沒有入沈園,但他從小就跟著沈莊守在淮城,打的什么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一家人客氣什么,讓雷行安頓吧。”沈莊并未拆穿,擺擺手,“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謝謝爺爺。”
沈歸靈起身,踏出正廳,腳步微微一頓。
廊下站著一個人。
沈清予雙手抱胸,倚著廊柱,吊梢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真不知道爺爺在想什么,竟然引狼入室。喂,白燼,你一個外國人天天來別人家算怎么回事?”
沈歸靈扯了扯嘴角,抬腳繼續(xù)往前走。路過沈清予身邊時,腳步頓住,偏頭看向沈清予:“跟你有關系嗎?誰不知道沈家的產(chǎn)業(yè)是沈蘭晞的,爭了兩輩子都爭不明白……還是個傻逼。”
狗東西,嘴巴還是這么毒。
沈清予直接被氣笑了,一把揪住沈歸靈的衣襟:“說多少遍了,這一次我是讓給那傻逼的!”
否則,以他手里現(xiàn)有的資源,就算是沈蘭晞也要脫一層皮。
沈歸靈挑了挑眉,一把甩開沈清予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領帶:“投機倒把的錢販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們兩個,含情脈脈地在說什么?”
忽然,一道清凌凌的聲音從回廊那頭傳來。
兩人同時僵住。
姜花衫從另一邊廊廡走來,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
沈歸靈眼里的囂張帶刺瞬間褪得干干凈凈。還沒等沈清予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轉身走到姜花衫跟前:“怎么起這么早?我還以為你會再睡一會兒。”
姜花衫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幕不太和諧的畫面,瞟了沈清予一眼,捂著嘴小聲道:“你怎么在這兒?”
沈清予:“……”
沈歸靈往主廳看了一眼,意有所指:“爺爺同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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