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載酒尋歌醒來的那一刻,這個名為游戲入侵的裁決游戲就宣告結束。
而當她完成換眼,望向銹碑的那一刻,宣告這場戰爭即將正式落幕。
銹碑很強,祂能力與等級的上限遠高于在場所有星海玩家,祂擁有的技能極多,這是祂能應對三名神明玩家到現在的底氣和資本。
然而,一個坐在高處坐享其成的玩家,又如何比得過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星海玩家。
技能的銜接、冷卻時間的計算、法力值和魂力的極致運用,這些在星海甚至都足以成為一門神明課程。
祂擁有如此豐富強悍的技能都無法擊殺神明玩家,而當神明玩家的血條與所有玩家相連的那一刻,面對每一位都宛如boss的神明玩家,銹碑就再無勝利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所有站到祂面前的玩家心中都沒有恐懼,只有滔天的憤怒與不甘,哪怕生命值到達斬殺線,馥枝、火彩和陸鱗也沒有絲毫退縮與膽怯。
在虞尋歌將致命弱點全部轉移到銹碑身上后,祂更是頻頻出錯。
祂恐懼失去、恐懼死亡,所以祂在降臨這片流放地后,才賜予玩家失去力量的神罰和永久的死亡,試圖讓玩家膽怯,然而沒有。
就連被護送到群山無法參戰的玩家們也不愿意躲起來,此刻全部站在群山的岸邊望向這方戰場,等待領袖的召集,萬一呢?萬一還需要他們呢?
此時的銹碑生命值上限只剩下10%,祂擁有最好的防御技能和治療技能,可關于致命弱點祂卻沒有應對辦法,只要再被擊中一次致命弱點,祂就會永久死亡。
祂曾為了得到和致命弱點相關的防御技能而放任那位傳奇囚徒脫離神賜,并大發慈悲允許她多活了一段時間,可惜對方最終領悟的卻不是和防御、保命相關的技能。
祂再也顧不上保持體面與尊嚴,祂做不到像這里的囚徒這樣臨死也不愿屈服,近百名灰燼督察被祂用技能傳送到祂身邊將祂護在中心,祂打算離開。
虞尋歌此時的右眼已經完全變成深藍,點點星芒在其中,僅僅只是對視都會感受到危機。
她對準備硬扛著灰燼督察攻擊鉆進包圍圈擊殺銹碑的欺花愚鈍等人道:“祂得活著!”
花鞭、子彈與海浪瞬間偏移,轉向那些灰燼督察。
魔方在空中急轉。
已經接近空白的世界嘆息消耗最后一絲余力翻動著,最后停在了尾聲。
失去了故事、失去了插畫、失去了埋葬其中的生靈后,這本世界嘆息還能成形,就是因為還有「序章」與「尾聲」。
而此刻,在這片過去的戰場上,這個故事要從「尾聲」開始講起。
——「在最后一聲鐘聲響起前,我要星海偏離命定的航線」
書頁從最后一頁開始嘩啦啦向前翻,每一次翻閱,那張空白的書頁就會脫離世界嘆息的書脊,被無形的風卷入星海夜空,飛向銹碑。
“秩序。”
魔方復原的那一刻,載酒尋歌頒布了新的法典。
她要銹碑也成為囚徒之一!她要將游戲開始的權力留在這片流放之地!
懸于高空的時鐘之眼中時間指針開始迅速轉動,時針指向「3」的那一刻鐘聲響起!
世界嘆息的書頁已然徹底散開,連同此刻還殘存在這片流放地里的嘆息之橋一起,一張張白金色的書頁在空中連成鎖鏈飛向銹碑。
唯有那張「序章」逆風而行,飛向載酒尋歌。
黑色花瓣紛飛,眨眼間銹碑被書寫過世界嘆息的書頁完全包裹,人馬化作擺錘,書頁相連化作擺桿連接高空的時鐘。
束縛——封印——倒吊!!
而當祂被并入秩序時鐘的那一刻,祂也成為了這片流放地的一部分,人馬連同祂體內的伴生道具銹碑一起被封印,從此被秩序時鐘所掌控。
所有灰燼督察都停下手里的動作,舉著武器呆愣愣看向高空,看向鐘擺。
銹蝕神碑(權柄):可邀請任意生靈加入深淵游戲,但該生靈僅獲得臨時游戲資格,深淵意志將定期清理碑文上的斑駁銹跡,唯有在清理時刻來臨前完全點燃靈魂之火,在神碑上留下烙印,才能正式獲得游戲資格。(當前剩余邀請數:11124531)(下一次清理倒計時:56分24秒)
銹蝕神碑的關鍵信息涉及到高維世界的游戲規則,哪怕掌控囚徒法典她能修改的也不多。
她無法完全抹除這份邀請的副作用,比如那句“深淵意志將定期清理碑文上的斑駁銹跡”,這是摧毀的倒計時,也是“一個紀元”的計時方式。
她只能調動魂火減少這份清理的威能,使其分散后化作六聲鐘響,唯有這樣,每一次紀元的末尾才有生靈能存活下來。
而星海與群山的戰爭必定無法更改。
因為只有競爭與淘汰,才能逼出生靈的潛能,讓生靈突破上限快速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