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被打亂又復原。
“有資格俯瞰星海與群山的,只有我。”
“臣服!”
虞尋歌沉靜的聲音響徹星海。
如同她們從未來回到過去書寫歷史,如同她畫出了尾頁的插畫而后讓事實向她要的方向靠攏。
如同她一直在做的那樣,她錨定結果,讓命運主動向她靠近。
與那只遮天蔽日的監察之眼對視的那一刻,虞尋歌右眼中的時鐘開始飛速旋轉。
轉瞬間,空中那只監察之眼染上了點點金芒,浮現出時間的刻度,而虞尋歌右眼眼瞳流淌著藍色星芒。
她要的是剝奪,而非交換。
正如她所說,只有她有資格俯瞰星海與群山。
“不!!!”察覺到自已對這片流放地的掌控力在迅速流失,銹碑立即召喚所有灰燼軍團向這邊靠攏,一半去摧毀空中的魔方,一半沖向星海囚徒阻止她。
所有玩家全部沖過來擋住灰燼軍團,欺花、愚鈍以及及時趕回來的船長齊齊擋住銹碑。
無需任何語上的交流,無論載酒尋歌要做什么,所有人都第一時間配合。
亡靈野火和群山尋歌沖得最快,幾個閃現直接沖在最前方。
跟在后面的群山銜蟬滿臉驚奇的對一旁的群山霧刃道:“她倆不是最喜歡給自已添亂嗎?就差沒把另一個自已當仇人了,怎么這次跑這么快?”
這顯然是故意說給自已聽的,群山尋歌微微偏頭,對后方的群山銜蟬道:“停戰百年,你在日記里天天罵星海銜蟬,說她一三五粘著煙徒,二四六招惹載酒尋歌,白天上課晚上處理公務,每天睡前還要為欺花禱告,忙得像頭花豬。”
亡靈野火沖群山銜蟬點頭微笑,目光慈愛的贊許道:“忙點好。”
群山銜蟬怒了一下,但很快就消氣了,這日記里寫的不是自已……算了算了。
真正該怒的是星海銜蟬,她怒視群山銜蟬:“胡亂語!我什么時候忙著招惹她了?”
荒燼:“……”群山的生靈到底是為什么這么喜歡寫日記。
逐日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問星海銜蟬:“那你星期天做什么?”
星海銜蟬:“……”
后方響起星海煙徒帶笑的聲音:“去偷看群山銜蟬在干什么。”
星海銜蟬:“……”早知道剛才就戰死了。
群山霧刃默默閉上嘴,決定還是不附和群山銜蟬的話了,她擔心自已的日記也被公布出來,別以為她沒看到,星海霧刃的耳朵和九條尾巴都豎起來了。
自已要真敢接話,群山尋歌就真敢掀桌,這人完全沒有底線可,而且口碑竟然爛到這種地步,居然沒一個人質疑她為什么偷看別人日記!
就連群山霧刃自已都沒質疑,因為群山尋歌每次看她日記都是直接坐在書桌后光明正大看,喝她的茶吃她的點心穿她的毛絨拖鞋,偶爾還點評幾句……
星海與群山的鏡鵝領著剩下10頭風鯨飛了回來,它們不再巡游,而是參戰。
霜鹿和秋鹿站在它倆的頭頂,給所有人滿上增益。
秋鹿道:“姐,戰爭結束后,你要跟我住不?”
在完全點亮神明天賦詞恢復記憶前親口命令過秋鹿不許叫自已母親的霜鹿:“……”
戰場仿佛被分割成兩半。
左側是烏泱泱的灰燼軍團和裁決玩家,右側是欺花、愚鈍、船長和銹碑,花海、寶石、海浪和人馬。
而戰場的中間,那個正對著監察之眼的方位,則是一個手持冰霜長劍,正與監察之眼對視的身影。
囚徒法典和世界嘆息在她身后飄浮。
載酒尋歌與監察之眼間有散發著光芒的紐帶在游動輪轉,金色的光芒匯入監察之眼,而監察之眼涌出的深藍星芒則鉆入她的眼睛。
這一刻,銹碑想到了家中長輩對祂說的話:“祂們總有一天能逃出來,你瞧不起祂們又要利用祂們,你在親手培養一批死敵,簡直荒謬,簡直可笑!”
可笑嗎?從前的祂并不這樣認為,祂設置了層層防護,祂強硬地消耗了家族中大半資源將自已的一顆眼睛煉制成監察之眼。
事實證明祂是對的,在這個時間流速被極致加快的區域,在外僅耗時不到千年,祂的軍隊就已經初步成型,消耗的資源得到了百倍千倍的回報,家族中近八成成員都加入進來,唯有那位長輩毫不猶豫帶領剩下的族人脫離了祂們。
而這句話也是那位長輩在那一天留給祂的。
祂動搖過一瞬,可是掌管這片流放地的滋味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