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瑪薇卡當時對他的態度會那么奇怪,不是因為她認出了自已是瑟雷恩,而是她把自已當成了隊長。
不過她口中的隊長,可不是愚人眾執行官卡皮塔諾。
而是頂著他名號招搖撞騙的白洛。
卡皮塔諾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過他的視線從瑪薇卡身上挪開,落到了白洛的身上。
那目光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就那么平平靜靜地落在那張被面甲遮住的臉上。
白洛抬眸和他對視了一番,綠寶石一樣的眸子里露出了些許的無辜。
但卡皮塔諾知道他這種眼神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要開始撒謊了。
不......或者說,他要開始說實話了。
而且是那種讓人聽完之后更想揍他的實話。
“為什么?”
對視上以后,卡皮塔諾出聲詢問道。
他的這個問題,讓啃著雞腿的瑪薇卡微微一頓。
她還以為這個奇怪的大叔在問自已呢。
腦子在那一瞬間轉了好幾個彎,簡單組織了一下語,瑪薇卡便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可是不等她回答出聲,對面的白洛慢條斯理的開了口:“達達利亞不在?!?
說到達達利亞這個名字時,就算是一貫對自已情緒掩飾的很好的他,聲音里也多了些許的幅度。
這是真兄弟??!
沒有他,白洛的鍋都不知道丟到誰身上。
卡皮塔諾:“......唉?!?
聽到這個答案,他一點兒都不意外。
達達利亞不在,所以白洛用了他的名號。
聽起來有些任性,但卻好像又有幾分道理。
如果今天跟他一起來的是潘塔羅涅,說不定他的外號就要變成富人了。
卡皮塔諾本以為二人一起來到五百年前,就算性格不怎么對付,但多多少少也能團結一下。
結果這家伙完全就是逮著熟人可勁薅啊。
“他不在,你不是可以更加大膽的放手去做嗎?”
卡皮塔諾不解的詢問道。
是啊,在五百年后,他用了達達利亞的名號,說不定還會被對方追......追問。
別問為什么不是追殺,因為打不過。
但現在這個時代沒有達達利亞,他用著豈不是更加方便?
“那樣就沒意思了,你看看你現在的反應,這不就說明我用對了?!?
呵呵一笑,白洛給出了一個自認為十分完美的答案。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還有些許的了然,但更多還是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理所當然。
然后......
卡皮塔諾又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安靜,甚至旁邊坐著的瑪薇卡,都察覺到了氛圍有些不對,下意識的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說真的,白洛在愚人眾里人緣差,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現在他才明白,為什么那些和白洛一起待得久的人,都會在那天如此默契的配合他打出一套連招。
不是因為他們討厭他,而是因為他們忍他很久了。
所以當女皇起了個頭以后,他們就毫不猶豫的出了手,把自已積攢了很久的情緒全都傾瀉了出來。
那一刻,他們不是同僚,也放下了彼此的恩怨情仇,當場組成了復仇者聯盟。
現在他后悔了。
后悔那天下手輕了。
自已應該再多補上一腳的。
不,兩腳還不夠,應該是他把自已搞無語多少次,自已就踹幾腳。
就這一章,他都不知道第幾次被對方搞得冒出來六個小點點了。
“隊長,咱們多久沒有切磋過了?!?
卡皮塔諾雙手交疊,放置在了身前的餐桌上。
他的姿態很隨意,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家常。
但他的聲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沉了幾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瑪薇卡總覺得屋子里的氣溫降低了很多,只是那股涼意不是從外面進來的,而是從卡皮塔諾身上散發出的。
那種刺骨的感覺,就像是冬天里的冷風,讓她身上汗毛逐漸豎了起來。
就連旁邊用于照明的火盆,都受到了影響,原本火焰燒的正旺,火苗噼噼啪啪地響著,把屋子照得通亮。
此刻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整個房間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咽了咽口水,她手忙腳亂的往自已飯碗里又放了一根雞腿,又胡亂扒了些菜,那動作快得像是在逃命:“我......我有些冷,先去外面吃了?!?
如果卡皮塔諾是敵人的話,她自然不會做出這種落荒而逃的舉動。
畢竟就算是面對死之執政若娜瓦,她都未曾后退一步。
但從卡皮塔諾的表現和羅杰斯的態度來看,他們兩個應該是相識許久的好友。
所以這更多是兩個人之間的“打鬧?”
這種場合,她覺得自已沒有必要摻和進去。
所以他端著碗,護著雞腿,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她還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看,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邁過門檻消失在了陽光里。
“好像......沒咋切磋過吧?”
白洛吃飯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一番,出聲回應道。
所有執行官里,他接觸時間最多的,反而是他最親愛的多托雷。
至于卡皮塔諾......
他去了對方麾下之后,完全是被當成新兵蛋子去訓。
交手那更是無從談起。
“擇日不如撞日?”
卡皮塔諾身體微微前傾,那動作不大,只是把重心往前挪了一點點,但那一瞬間,屋子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那些從他身上涌出來的壓迫感,像潮水一樣漫過飯桌,充斥了整間屋子,全都涌向了對面的白洛。
啪嗒一聲,白洛放在身前的盤子,都在那股壓迫感下裂開了一道口子。
至于作為目標的白洛,他好像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也就金發微微飄了一下。
仿佛這些壓迫只是清風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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