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淡定的拿出了懷里的餐巾擦了擦嘴,動作慢條斯理,不急不緩。
然后他抬頭看向了卡皮塔諾,雙眸平靜,看不出是緊張還是期待。
他知道,對方那句“隊長”是在調侃他,也算是在表達自已的不滿。
不過......
“你確定要打?以咱倆的實力,你覺得煙謎主能保住?”
對于卡皮塔諾的實力,白洛其實也沒有什么底,主要是沒有真正意義的和他干過架。
就算是打起來,也是簡單的喂招,沒有一次是認真的。
畢竟那時的他太弱了,根本不配和對方切磋
但他也明白,如果他們兩個毫不留手的進行對戰,別說是煙謎主......估計圣火競技場那邊都能被他們影響到。
毫不夸張的說,他們兩個都是能輕輕松松滅掉一個國家的存在。
如果全力出手的話,別說是若娜瓦,估計天理都會被吸引過來。
“又不是拼命,只是切磋而已。”
身上的氣勢有所收斂,卡皮塔諾出聲說道。
那些從他身上涌出來的、像潮水一樣漫過整間屋子的壓迫感,像退潮一樣收了回去,一滴不剩。
其實他會提出切磋,更多是口嗨,他可沒想真的與白洛動手。
不過對方這么一說,他倒是也手癢了起來。
其實和白洛一樣,對于白洛的實力,不僅僅是他,其他執行官心里也沒有太多的底。
盡管是第十二席,可白洛所表現出的手段,可一點兒都不簡單。
甚至于很早之前就敢對雷神、巖神這兩個武力值一點兒都不低的神明挑釁。
所以他也有些好奇,白洛這家伙......到底有多強?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白洛倒也沒有拒絕,而是悶頭干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就好像卡皮塔諾所提出的切磋,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行,你先吃著,我去安排一下。”
卡皮塔諾也是一個行動派,在得知白洛沒有拒絕,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或者說是氣話,然后就這么莫名其妙定下來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大步朝門口走去。
其實他會如此頻繁整理衣襟,倒不是因為在意形象,更多是怕自已隱藏在衣服下的真面目暴露出來。
畢竟他現在的模樣,可說不上有多慈眉善目。
就算是那些籠絡來的心腹,見到他真正的模樣之后,多半也會質疑些什么。
他必須要小心。
打開門出去時,恰好看到瑪薇卡若無其事的蹲在旁邊。
她端著碗,碗里還放著那根被她啃了一半的雞腿,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只在墻角曬太陽的貓。
不過她剛才應該是偷聽了什么,臉上還帶著某種聽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的震驚。
“去屋里吃吧。”
看到這一幕,原本想順手把門關上的他松開了手,示意小家伙進去吃。
而他則繼續匆匆向遠處走去,衣擺在風中輕輕晃動,那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像一座移動的山。
“那個,羅杰斯很強的!和神明一樣!你不用沖動!”
或許是卡皮塔諾頻頻釋放善意的緣故,端著飯碗的瑪薇卡看著對方的背影,好心的出聲提醒道。
因為緊張的緣故,她甚至忘記了叫隊長,而是直接叫出了白洛的名字。
別的姑且不談,僅僅是掌握生死的力量,以及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就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因此在她看來,卡皮塔諾的這番行為,完全就是在作死。
“小姑娘,他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我是他的前輩。”
卡皮塔諾的腳步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說實話,因為神之心的緣故,他和瑪薇卡實在說不上關系有多好。
但對方在這個時候向他提醒,也讓他語氣緩和了很多。
誰又會對一個小孩子置氣呢?
“前輩?!”
卡皮塔諾的話,讓瑪薇卡頓時睜大了眼睛。
原本她就已經看出,這兩個人的關系絕對不一般,因為這個叫阿伊祖的人,甚至比她還要了解羅杰斯。
無論是桌子上的菜式,還是那十足的分量,明顯是他的熟人。
可即便是有了這個前提,在知道這個人是羅杰斯的前輩以后,她依舊很是驚訝。
羅杰斯都那么強了,這個自稱是羅杰斯前輩的家伙,該會有多可怕啊!
因此她竟是有了和白洛相同的擔憂:“你們兩個是要毀了煙謎主嗎?”
聽到這個問題,卡皮塔諾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問。
感嘆不愧是白洛帶出來的徒弟的同時,也有些唏噓。
如果是普通人,絕對不會往這方面去想,看來她之后會成為神明,也不僅僅是因為白洛的扶持。
她自已也是有點兒東西的。
“放心,我們只是切磋,又不是拼命。”
卡皮塔諾轉過身,看著瑪薇卡。
那張被面巾遮住的臉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是認真的,認真的像在說一句承諾。
然后他轉身,繼續朝遠處走去。
那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瑪薇卡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后端著碗,站起身,走進了屋里。
她的腳步比出去時快了一些,碗里的雞腿還在晃,湯汁灑了幾滴在碗沿上,但她顧不上擦。
因為她有太多問題想問了。
“羅杰斯,那個人,是你的前輩?所以像你們這樣厲害的,還有很多嗎?他們也是神明嗎?會像你一樣射出那么強悍的一劍嗎?”
她一屁股坐到了白洛的身邊,嘴里的問題像是連珠炮一樣吐了出來,完全不給白洛任何喘息的機會。
可以看出,對于這件事情,她很是在意。
吃飯的間隙抬頭看了瑪薇卡一眼,白洛很是隨意的說道:“嗯,加上我一共十二個,我是小十二,他是老大。”
白洛沒有說謊,從席位上來看,對方絕對是強勢碾壓他的。
第一席和第十二席,中間隔著十一個人,每一席都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但他的這個第十二席,和前面十一個又不一樣。
他是特例。
他的任命沒有經過討論,也沒有經過投票,甚至連那些繁瑣的、讓人頭疼的程序都沒有。
女皇說他是執行官,讓丑角給了他邪眼,然后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