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瑪薇卡醒來的時候,特諾切早就沒有了人影。
晨光落在地面上,將昨天晚上那些凌亂的痕跡照得格外清晰。
她只是看了一眼,也沒有多加關心。
那小子來或不來,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如果下午對方來了,她自然會前往應戰,用拳頭說話。倘若不來......不來就不來吧,反正她也不缺這一個對手。
“別忘了吃早餐。”
看著一大早就站在窗臺往下張望的瑪薇卡,夏芙米婭出聲提醒道。
她靠在門框上,手里端著杯熱水,眼神有些懶散,但該注意到的東西一點都沒漏。
夏芙米婭雖然不知道白洛幫瑪薇卡下了戰帖,但卻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畢竟特諾切那幾嗓子,很難讓人忽視掉。
再怎么說,她也是一名戰士。
不可能連這么一點兒警惕性都沒有。
只是有白洛在,她只需要保護好小伊妮就行,其他的不用她操心。
那個男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墻,一道雖然看不見,卻讓人放心的墻。
瑪薇卡伸著懶腰坐在餐桌旁邊時,白洛已經吃上了。
早餐是圖帕克送來的,一大早他就準時出現在了門口,手里拎著幾個油紙包。
里面是熱氣騰騰的餅子、還有一大鍋新鮮煮好的熱粥。
這小巨人放下東西以后只是點點頭,轉身就走,一句話都不多說。
這也是中年大叔的安排。
他們一家子在流泉之眾的伙食,他店里基本上全包了。
“怎么樣,有沒有信心打過他?”
看了一眼瑪薇卡,白洛出聲詢問道。
“有。”
瑪薇卡回答的時候,幾乎沒有片刻遲疑。
倒也不是她自負。
那些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大人,她可不敢夸口說一定贏下。
但在同齡人之中,她可以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從懸木人到回聲之子,從煙謎主到流泉之眾,她跟不少同齡人交過手,從來都沒輸過。
就算是那些所謂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在她面前也不夠看。
這還是遇到白洛之前。
有了白洛教導,哪怕只是學了一手單手掄大劍的技巧,她也有信心拿下對方。
她對白洛教的技巧有信心,對自已的實力更有信心。
“嗯......七三分吧?”
看著瑪薇卡那副自信的模樣,白洛給出了自已的判斷。
說實話,這還是他保守估計。
因為他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測試出特諾切的實力,只是憑借對方昨天晚上的一些手段,以及圖帕克身上的傷勢給出的判斷。
“我七他三?”
眉頭微微一挑,瑪薇卡對此有些不是很滿意。
就算保守估計,也要九一吧?
她九,特諾切一。
“他七你三。”
白洛完全沒有給瑪薇卡留面子,直接澆了她一盆冷水。
沒錯,別看白洛好像對她很有信心的樣子,還讓特諾切不要手下留情,要以殺死她為目的去戰斗。
實際上如果現在的瑪薇卡和特諾切對上的話,前者可以說是必輸。
沒有任何懸念的那種。
“啊?”
這一下,讓瑪薇卡愣住了。
她嘴巴張著,手里的餅子懸在半空中都忘了往嘴里塞。
她那一臉的不服氣瞬間變成了困惑,困惑又變成了質疑。
其實她心底也有自已的判斷。
比如之前白洛那把狼的聊聊棒。
她自已單手就能將其拿起來,而且很輕松的那種。
可特諾切呢?別說是拿起來,只是讓其挪動一下都很困難。
這種情況下,她無論是力量還是技巧,都算是碾壓對方。
而且羅杰斯也曾經說過,她的實力在對方之上。
怎么到了現在,她和對方的勝負變成了七三開?而且還是對方七,她三。
這不合理。
“昨天晚上你和他交過手吧?說說你的感受。”
眼見瑪薇卡有些不服氣,白洛心平氣和的出聲詢問道。
他放下餐具,雙手交叉撐在桌上,面甲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很耿直。”
點了點頭,瑪薇卡回答道。
沒錯,說是交了手,實際上只是對方朝著她揮了一拳,然后她擋住選擇了回擊。
之后就是她單方面的毆打對方。
對方沒有還手,沒有躲閃,就那么慘兮兮的被她揍了一頓。
“沒有別的了?”
這孩子一直都很順遂,在懸木人部族里沒有輸過,在松伽塔那里也被夸天賦異稟,在白洛這里雖然被教訓過幾次,但更多是實力的碾壓,而不是戰術的博弈。
她習慣了正面硬剛,還有用力量和技巧解決問題。
所以會察覺不到一些小細節,也很正常。
“......很輕盈。”
思索片刻后,瑪薇卡又給出了一個評價。
這一個字說得很慢,像是在回憶什么。
昨天晚上特諾切過來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聲音,就像是一只貓。
如果不是她剛好睡在靠近窗戶的地方,甚至都察覺不到有人在沿著墻壁往上爬。
這個評價終于讓白洛的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那笑意不大,甚至算不上一個笑容,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但已經是他還算滿意的象征。
看來這姑娘還有的救。
沒錯,就是輕盈。
這也是特諾切出現在白洛感知范圍里以后,展露出的第一個特點。
風。
他利用風隱藏了自已發出的聲音,一直到嘗試沿著墻壁往上爬時,才驚動了瑪薇卡。
事實上,白洛覺得如果特諾切愿意的話,甚至能悄無聲息地進入屋子里都不會讓瑪薇卡察覺到。
以他對風的掌控,他有那個能力。
或許從一開始起,他就沒有打算瞞過瑪薇卡吧。
或者說......是沒有打算瞞住白洛。
“還有,你知不知道,在你選擇回擊的時候,其實已經中了他的陷阱,我從他下意識的反應里,判斷出他至少有三種還擊的方式。”
看到瑪薇卡似乎還在品味著什么,白洛再次出聲提醒道。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落在瑪薇卡耳朵里,卻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愣住了。
三種還擊的方式?!
自已明明一直在揍他,他連手都沒還,而且還被自已打得只能護住胸口。
怎么可能還有還擊的方式?
羅杰斯是在說大話吧?
特諾切覺得自已掩飾的很好,實際上觀戰的白洛已經把他給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