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夏芙米婭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她自已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他對伊妮也很好,那個小家伙可不是誰都能哄住的。”
沒錯,夏芙米婭會如此放心把兩個女兒托付給白洛,還不僅僅是因為瑪薇卡,更多是因為小伊妮。
小伊妮這孩子,雖然說不上有多內向,見到陌生人也不會躲到大人身后,但她的親近從來不是廉價的。
她有自已的判斷,也有自已的喜好,更是有自已那一套大人看不懂的“眼緣”。
平時她總是愛粘著自已姐姐,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這讓她這個做母親的都嫉妒不已。
而白洛......就是那個例外。
能讓小伊妮都認可的人,她自然會給予信任。
“其實圖帕克也有跟我提起過他。”
聊起白洛,中年大叔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兩個人很快就把話題從今晚的防御部署轉移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夜還很長,敵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他們也只能以閑聊的方式來打發時間了。
總不能干瞪著眼,在寒風里站一整夜吧?那也太煎熬了。
至于會不會暴露位置......
對于深淵而,他們的蹤跡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何談暴露位置?
那些東西不需要用眼睛看,也不需要用耳朵聽,它們能感知到生者的氣息以及恐懼的味道。
你站在哪里,對它們來說根本無所謂,反正它們總能找到你。
再說了,他們本就是防守方,壓根沒打算躲,所以根本不在意這種事情。
“我聽瑪薇卡說過,他們交手了。”
關于白洛和圖帕克的戰斗,夏芙米婭倒是聽自已女兒提起過。
按照瑪薇卡的說法,圖帕克輸的很慘。
不......已經不算是輸了。
如果過程沒有被夸大的話,白洛甚至都沒有還手,只是站著不動,承受了圖帕克三招。
三招之后,圖帕克自已放下了武器,主動認輸。
不是因為他不想打了,而是因為他意識到,再打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晚上一起吃烤全羊的時候,她已經見過圖帕克了。
那壯實的身體、結實的肌肉,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墻。
就算是一座小山,三擊下去都會被摧毀吧?
她可不信“蘿卜哥哥”能承受住圖帕克三招。
不是不相信白洛的實力,而是這太違背常理了。
站著不動讓人打?而且是打三下?最后還贏了?這聽起來不像是戰斗,更像是神話故事。
“可不是交手那么簡單,圖帕克給他的評價可是相當之高。”
和夏芙米婭相比,跟當事人圖帕克聊過這件事情的中年大叔,明顯更有發權。
圖帕克經常去他的店里,所以他也清楚對方的實力,更知道對方的性格。
這是一個不擅長......或者說壓根不會說謊的人。
圖帕克這個人,你問他什么,他要么不回答,要么就說真話。
他不會為了討好誰而夸大其詞,也不會為了面子而掩飾失敗。
他說輸就是輸,說不如就是不如。
所以當圖帕克用那種鄭重的語氣,說出他對白洛的評價時,大叔就知道,那是真的。
“所以圖帕克對他的評價是......?”
中年大叔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夏芙米婭以為他沒聽見,連夜風似乎都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黑暗中,像是在回憶什么,又像是在確認什么。然后,他悠悠地吐出了兩個字。
“神明。”
夏芙米婭:“???”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先是困惑,然后是震驚,再然后是一種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懷疑。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發現自已什么都說不出來。
神明?圖帕克說的是神明,而不是像是神明。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圖帕克的認知里,白洛已經不是普通的強者,而是達到了某種他這輩子都遙不可及,只屬于傳說和信仰的高度。
“......保真嗎?”
感覺喉嚨有些干的夏芙米婭再次拿起酒喝了一口,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怎么說呢......
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夏芙米婭從來沒有見過白洛出手,腦海中對他的印象更多是“蘿卜哥哥”這個名字,這還要多虧小伊妮夜以繼日的洗腦。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么一個會逗小孩子開心、會和小伊妮打鬧,甚至會教小家伙讀書寫字的存在,居然在另外一個人口中有著神明這種評價。
而且還是實力方面。
中年大叔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把砍刀換了個手握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然后輕聲說:“我信圖帕克。”
這個答案看似沒有回答,實際上也已經給出了自已的答案。
“對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中年大叔再次說道:“圖帕克的那把錘子,可不是那個年輕人搞斷的,而是你女兒。”
夏芙米婭:“咳咳咳......!!!”
本來她正在喝酒呢,對方這句話直接嗆到了她。
她倒是見過那個小巨人的武器,不過瑪薇卡只是說了圖帕克和白洛的戰斗,并沒有說自已和圖帕克也打過。
所以她一直以為那把斷掉的錘子是白洛和圖帕克的戰斗造成的。
不曾想其中居然還有自已女兒的事兒。
這讓她對于自已女兒的評價,再次有了新的高度。
她也嘗試掂量了那把錘子,毫不夸張的說......讓她面對拿著那把武器的圖帕克,她都沒有信心去正面對抗。
瑪薇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還有......
都聊了這么久了,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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