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白洛舀湯的動作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因為他回憶起了還沒有進副本的時候,瑪薇卡的那番表現。
那時候的她......從容、沉穩(wěn)、心思縝密。
行事風格在剛毅果決之余,又總帶著一種洞悉人心、善于把握節(jié)奏的算計。
現在看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眼前這個尚且稚嫩的少女,不僅牢牢記住了他今日的教導,而且在之后的歲月里,將其鉆研得極為透徹,運用得異常嫻熟。
甚至在五百年后,瑪薇卡還把這套從他這里“學”去的東西,用回了他自已身上!
嘖嘖......
這算啥?米氏回旋鏢?五百年前我自已的教導,坑了五百年后的我?
嗯......仔細想想,其實也說不上是坑。
至少讓他合理的得到了那輛馳輪車。
這么一想,白洛忽然覺得心情有點復雜。
既有一種吾徒有成的微妙欣慰,又有一種教會徒弟,未來可能要算計師父的奇妙預感。
“說起來......”
瑪薇卡雙手捧著溫熱的木碗,小口喝著完全可以用清湯寡水來形容的肉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向白洛,帶著點些許的試探:“我叫松伽塔師傅的時候......你是不是有點不高興?或者說......吃醋了?”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她也沒有意識到,自已叫松伽塔師傅的時候,白洛居然會不高興。
直到剛才,她按照白洛教導的方式,在腦海里復盤整個事件時,才后知后覺地捕捉到了那些曾被忽略的細節(jié)。
白洛不止一次看似隨意卻帶著明確指向性地糾正她,讓她改口叫松伽塔老師而不是師傅。
那種堅持,在這種稱呼的小事上,顯得有點......不同尋常。
再往深處想,白洛這一番布置,看似是想通過這件事情給她上一課,其背后的動機,或許并非僅僅是想教學那么簡單。
更多是想把松伽塔給送走。
因為從一開始,白洛就曾提議,想把昏睡不醒的松伽塔“處理”掉或者送走,只是她出于對師傅安危的擔憂,一直堅決拒絕來著......
所以......
這家伙就順水推舟,假借教學實踐之名,巧妙地引導了那位醫(yī)生,讓他主動將首領在徒弟家醉倒的消息散布出去,從而引來了必然會尋來的回聲之子族人,最終合情合理地把松伽塔給送走了!
現在回過頭看,剛才白洛那么熱情周到,一路把回聲之子的人送出老遠,恐怕也不完全是裝的。
他是真心實意地巴不得那些人趕緊把松伽塔抬走,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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