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白洛原本攪動湯勺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沒有直接回答瑪薇卡關于吃醋的調侃，而是放下勺子，聲音平穩地拋出了一個反問。

“你覺得我和松伽塔，誰更適合做你的師傅？”

他沒有被戳穿小心思的惱羞成怒，也沒有傲嬌地進行否認，而是直接把問題重新拋回給了瑪薇卡。

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但或許......他是真的想從這孩子口中，聽到一個屬于她自已的答案。

瑪薇卡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會這么問。

這個問題可比吃不吃醋要棘手得多。

一個是教導她戰斗技藝、引領她踏入戰士世界的啟蒙恩師。

另一個則是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卻為她打開了關于力量本質、生死認知、人心洞察的全新視野，甚至隱隱將她引向更恢弘目標的教官。

說誰更適合？這簡直像是在問“我和你媽掉水里了，你先救誰”這個問題一樣，根本沒辦法做選擇。

瑪薇卡眼珠轉了轉，也學精了。

她知道這個問題搞不好是個雷區，無論怎么回答都可能讓對方不滿意，或者讓不在場的松伽塔知道了心里不是滋味。

一著不慎，可能就是滿盤皆輸。

于是乎她靈機一動，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狡黠的笑容，又把問題巧妙地拋了回去：“你摘下面甲讓我看看你長什么樣子，我就告訴你，如何？”

其實這個要求里也藏著她自已的一份好奇。

這位自稱史蒂夫·羅杰斯的騎士，面甲下的那張臉到底長什么樣子？是她一直都很好奇的事情。

是如他聲音般中性年輕，還是飽經風霜？

是像納塔人一樣棱角分明，還是帶有異邦的特征？

她想象過很多次，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但對方綠寶石一般的眸子，卻總讓她忘不掉。

現在，或許是個機會。

既能滿足自已的好奇心，又能暫時避開那個難以回答的選擇題。

她端著碗，目光灼灼地看著白洛，等待他的反應。

“牛戰士是從不會摘下他的面具的。”

沉默了片刻后，白洛用那種略帶深沉，仿佛在宣告某種神圣信條般的語氣，說出了這番讓瑪薇卡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

牛戰士？那是啥？一種職業？還是某個傳說人物？

你不是自稱騎士嗎，跟牛戰士又有什么關系？

不過瑪薇卡腦子轉得很快，她立刻意識到，不管牛戰士是什么鬼，白洛這番話的核心意思很清楚。

就算你逼問到這份上，我也絕對不會摘下面甲的。

這也讓她心里那份好奇心更加癢癢了，像是有只小貓在不停地撓。

罷了罷了，先不管了，還是考慮一下食物的問題吧。

在她有些郁悶地吸溜吸溜喝完了碗里最后一點肉湯，放下碗琢磨著是不是又該厚著臉皮去哪位鄰居家借點糧食時，她隨意一抬頭整個人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