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抬手摸了摸暖暖的頭。
這七天里,她所有的希望都被一次次的失望給掏空。
他還能回來嗎?她不知道。
白韻看著這對母女,用手帕捂住了嘴,試圖阻止自己的哭泣。
但悲傷的情緒無法阻擋。
那是她一手撫養(yǎng)精心培養(yǎng)著長大的兒子啊,她思兒的痛何嘗不是撕心裂肺。
但是秦芷還懷著孩子,暖暖又太小。
她們都需要人照顧,她不能將悲痛表現(xiàn)出來。
白韻擦了擦淚,走過去將暖暖抱起來。
“我們讓媽媽先吃點東西。”
秦芷搖了搖頭:“我不吃了,您照看著暖暖吧,我回臥室了。”
秦芷回到臥室后,抬眼去看——
商玄給孩子取名字的筆記本還沒有合上……
床頭柜上有商玄還未來的及讀完的醫(yī)書……
衛(wèi)生間有商玄的牙刷和剃須刀……
這里處處都是商玄的氣息。
壓抑多日的悲痛想念鋪天蓋地而來。
秦芷打開了商玄的衣柜,把臉埋進了那摞疊放整齊的襯衫里,深深的呼吸。
然后像個瘋子一樣大哭。
這不是她本意,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近日,有消息稱,海泰集團董事長商玄疑似離世,該事件尚未得到官方確認,集團也未對外發(fā)布任何聲明。有內(nèi)部消息稱,幾位核心高管都稱自己是商董的血親,為爭搶董事長之位開啟了明爭暗斗,目前還未有媒體能聯(lián)系到時助理證明這一消息。”
時初本想讓秦芷好好休息幾日,但商玄離世的消息影響了海泰的股份。
市值單日蒸發(fā)數(shù)十億,恐慌性拋盤源源不斷。
如今內(nèi)部的幾個老幫菜也不安分。
還有企業(yè)趁機挖墻腳,業(yè)務(wù)和人才眼看也要隨之流失……
時初帶著梁老,將商玄的遺囑都拿出來,擺在了秦芷面前。
“這是他的自書遺囑……這是他的錄音錄像遺囑……他將他的所有都留給了你和暖暖。”
“所以海泰集團的董事長一職,非你莫屬。秦芷,這也是他的意思。”
秦芷看到面前筆力遒勁的字體,眼淚落下來。
她感受到了一份已經(jīng)深入到了骨髓的愛意。
她該將他的孩子和海泰集團給他守好。
也許有一日,他會像她的父親一樣,奇跡般出現(xiàn)在她眼前。
他曾一心一意等過她十三年。
她也可以一心一意等他十三年,二十六年,三十九年……
秦芷留戀地看著視頻里的商玄,不允許自己長時間陷入悲傷里,抬手快速擦干了淚。
洗臉,換衣服,讓自己恢復成無堅不摧的樣子。
“時助理,備車,去海泰集團總部。”
地點還是海泰總部的會客大廳。
上次的記者會,她身上穿的是霧霾藍的旗袍,紅色外衫。
這次發(fā)布會,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裝,素面朝天。
當閃光燈亮起,她微微抬起了下巴,手握麥克風,平靜的模樣說道:
“首先,對關(guān)心這件事的你們,說聲感謝。我的男友,孩子的爸爸,也是海泰集團永遠的董事長,商玄,于2100年3月23日下午……”
秦芷的聲音變得哽咽。那四個字說出口,對她來說是種殘忍。
她微顫的指尖再次握緊麥克風,整理好情緒,清晰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
“商玄于2100年3月23日下午,不幸離世。”
“根據(jù)他的遺愿和董事會決議,我,將接任海泰集團董事長一職。”
“在此我承諾,集團的發(fā)展方向不會改變,海泰的航程永不會中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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