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商玄!”
秦芷高聲地喊。
悲戚的聲音往四面八方傳播,卻沒有聽到半點的回聲。
小虎的哭聲沉悶發抖,死命地壓抑著
“四爺他不會有事,絕對不會有事,我們去山下找,這座山下面是……”
小虎欲又止,眼里的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臉上的表情開始絕望。
“是什么?”秦芷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時初抹了把臉,自知瞞不過秦芷,低聲說:
“下面是湖。他應該會掉進湖里……湖水深,岸邊都是礁石。”
那么這個高度,如果身體掉到礁石上,是會粉身碎骨的程度了……
秦芷鼻翼抖動,強忍著悲痛,看著時初說:“無人機去找他了嗎?”
時初沉重地點頭。
但當下山里的這種大霧天氣,對搜救來說非常非常的不利。
“讓直升機也去找,還有無人艇,還有搜救隊……再讓佳仁醫院的救護車開到山腳去,找到他第一時間治療……對了,還要準備照明設備……天黑了也不能放棄……他不會有事,不會……”
秦芷喃喃地說著,掙開了時初和小虎,回了身,踽踽往直升機上走。
她要下山,等商玄回來……
除了秦芷在全力尋找商玄外,還有警方也在尋找商玄和白狼。
秦芷守在湖岸,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她看著直升機在水面不停地盤旋,無人艇像蜘蛛一樣將上千米的湖面結成了一張網,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衛星遙感多次提供了可疑漂流物的坐標……ai推演出上百種搜索弧線。
但結果發現的都只是一截枯木,或者一個廢棄的箱子。
連商玄的一片衣角都不是。
他的指紋戒早就關了機,最后的定位就在這片湖里。
……
秦芷將所有能用人力、物力都用上,晝夜不停地搜了七天。
湖都要翻個底朝天了,結果還是沒有找到商玄。
警方也沒有找到白狼。
搜救人員揣測,他們二人可能被暗流卷入深洞中了。
此時,所有人都已精疲力盡。
時初小虎都感冒咳嗽。
阮清沅因為陪著秦芷,吃不好睡不好,低燒都三天了仍未好轉。
秦芷看著憔悴的大家,異常平靜地說:“停止搜救吧……”
從開始到現在,整整一周,誰都沒看到秦芷哭過。
她每日站在湖邊,用高領打底衫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筆挺的鼻梁,和深陷下去的眼窩。
沒有掉眼淚,但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宇宙里的空洞,比掉眼淚還讓人心碎。
晚上,秦芷回到佳仁醫院的套房。
白韻正蹲在沙發前,晃著暖暖的瘦小的身子說:
“寶貝,想爸爸了,就哭出來好不好?別憋著,憋壞了你讓奶奶怎么活?”
暖暖掐著自己的胳膊,一雙眼睛噙著淚水仍黑的驚人。
她用力地搖頭,抿緊嘴唇,把險些沖出口的嗚咽聲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能哭,如果哭了,爸爸就再也不回來了。
只有人去世了,才能哭。
媽媽都沒哭,她也不能哭……
“暖暖……”秦芷的聲音虛弱,她已經沒有力氣走到沙發前抱暖暖了。
“媽媽……”
叫媽媽的那一刻,暖暖的眼淚迅速奔涌出來。
聲音止不住的嗚咽。
她跑到秦芷跟前,仰頭看著秦芷說
“媽媽,暖暖沒哭,爸爸還會回來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