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秦芷在警察來醫院之前,陪著秦明輝做記憶重塑的治療。
這是要讓病人回憶創傷記憶并結合放松訓練,改變對記憶的情緒反應。
初次治療的效果并不明顯,秦明輝眼神空洞,粗糙到變形的手不停地顫抖。
連早飯都沒辦法自己進食。
他不讓別人喂。而秦芷又不同意顧詩檸來喂。
所以她跟父親保持著距離,就像從小父親教她用勺子那樣,一遍遍教著父親用勺子吃飯。
期間,秦明輝謹慎小心地瞄了秦芷一眼。
這一眼讓秦芷驚喜不已。
在此之前,父親是不看人也不會和任何人對視的。
一旁的顧詩檸,就連吃飯也被人緊緊看著。
她吃的飯,是醫院食堂昨天晚上的剩飯。
秦芷把她帶到醫院來,并沒有給她好日子過。
脫臼的那只胳膊,秦芷不讓醫院給她治療。
給她住的,是一間經過特殊改造的小、屋子。
里面沒有通電。
白天秦明輝睡著后,她不能休息,她會被關進那個小、屋子,洗自己的衣服。
秦芷就給她兩套醫院的病號服,她脫下來后,必須馬上手洗,否則就沒衣服穿。
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她不知道還要過到什么時候……
商玄過來,低聲告訴秦芷,警方的車停在樓下了。
商玄手機提了一個行李包,是秦芷這七日換洗的衣服。
秦芷回頭又看了看秦明輝,才由商玄攬著去了樓下。
阮清沅和時初來送她。
還有聞訊而來的談昱。
談昱的視線在商玄攬著秦芷的肩頭頓了頓,還是又上了前,跟秦芷小聲說:
“我都打點過了,你在里面不會受太多苦的。”
其實不用談昱費這份心。
商玄在她睡醒的時候就跟她說了:把這七天當度假,好好放松休息……
秦芷沒跟談昱多說什么,就兩個字:“謝謝。”
阮清沅給了秦芷一個俄羅斯方塊游戲機,還有兩本情小說。
她說:“你手機不知道會不會被收走?我拿了時初的游戲機給你,電池是新換的……還有這兩本小說,你無聊了翻翻看看。”
阮清沅說著說著就紅了眼。
秦芷還得安慰她:“又不是生離死別,哭什么呀你。”
時初忍不住接話:“你重要唄!夜里都沒怎么睡,一直擰巴你的事。”
秦芷笑著說:“杞人憂天了不是,我睡的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