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秦芷沒聽到秦明輝說什么。

但她聽到了保鏢向時初匯報。

說三個小時前，大門口比較混亂，有個精神病隨著送花的車隊誤闖了進來。

秦芷不由想到走失的精神病患者。

在商玄扶著她往側臺走的時候，她朝臺下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

像一記重錘，重重鑿在了她的胸口。

她的眼睛睜大，呼吸不進一絲氧氣，大腦轟鳴，連外界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

那個人的五官細節，她看不清楚。

但他的眼神，神態，在她的記憶中根深蒂固，是獨一無二的特殊。

她根本不用上前辨認，一眼就能確定，那是她父親！

耳邊傳來商玄著急的聲音，他還用力地晃著她的身體。

“呼吸啊秦芷，快呼吸。”

時初跟小虎說“先把人拉下去。”

小虎要將秦明輝的另一只胳膊，也扭到背后去。

秦芷倒抽一口氣，凄厲的聲音大喊“不要，別動他。”

秦芷恢復了一點力氣，疾步朝著秦明輝跑過去。

不遠的距離，高跟鞋崴了兩次。

她來到秦明輝跟前，雙膝跪了下去。“快松開他，你松開他。”

秦芷情緒激動。

小虎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商玄。

商玄點頭。

同時單膝蹲下來，怕精神失常的老人傷到秦芷，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因為剛才鬧騰的太厲害，秦明輝沒了什么力氣了，像垂死的魚，大口地喘著氣。

秦芷伸手扶秦明輝。

秦明輝驚恐地彈坐起來，牢牢護住了自己的頭。

秦芷看清楚了父親的眉眼，一顆心開始激烈的狂跳。

她嘴唇抖動著，想牽出一個笑，但是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商玄驚訝又擔憂的不行，叫了叫秦芷的名字，但秦芷毫無反應。

秦芷伸出手，小心翼翼去握秦明輝干燥粗糙變形的大手。

指尖剛碰到秦明輝，他又抗拒地往一旁躲。

秦芷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她剛剛感受到父親的溫度了，是熱的。

秦芷笑著哭，喉嚨數次顫動，才艱澀地擠出了一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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