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抱緊了商玄一些。“那……你的生父呢？”

“他……”商玄停頓后才說：“我跟他關系不好。”

“如果他找你，不要去，記得告訴我。”

秦芷心說，已經去過了，也領教過了……

“他很恐怖嗎？”秦芷問道。

“嗯，很恐怖。”

且不說，掌控家族和集團的殘忍手段和制度，單是他個人的成長，就有太多太多讓他介懷于心，直至現在都無法釋懷的事情。

商玄跟秦芷說了一件有關生父逼他學習游泳的事。

那時候，商玄才剛滿六歲。

岳峙讓他學游泳的同時，也逼著他要學會心狠。

農場里有商玄每日拔草精心喂養的兔子，岳峙將它們扔進小河里。

一次扔三只。

當時是初冬，河水水溫只有4°左右。

兔子被突然扔進了泳池，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四腿亂蹬的像抽、搐。

六歲的商玄，急得在岸邊在岸邊哭喊：爸爸，我會用最快的時間學會游泳，您別傷害我的兔子。

岳峙背手站立，冷眼睥睨著一切，它們的生命，在你手里。

商玄游泳學的還不夠好，但他也沒猶豫，立即跳下了河。

瞬間，凍得牙關都在打顫。

他不能哭，因為哭就無法憋氣，無法救兔子。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救下了離他最近的一只兔子，放在泳池邊。

一轉頭，看到另外的兩只兔子已經停止了掙扎。

而被救下來的第一只兔子，等他上岸后也在他的懷里，體溫一點點褪去，最后也死掉了。

商玄還以為是自己游的速度慢了。

他更加的勤加苦練。

一段時間后，深冬。

岳峙又扔了三只兔子到零下4c的河水里。

河水里有不能完全結冰的碎冰片。

商玄又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這回，他的耐寒性，與游泳的速度明顯增長，哪怕被碎冰片劃傷了皮膚也沒有停下。

順利救下了三只兔子。

可它們還是全死了。

他崩潰地按壓兔子們的胸腔，對著它們微張的嘴吹氣。

就像教練教的急救方法那樣。

他以為又是自己救晚了。

直到農場他養的兔子死光了，他也長大一點才知道。

兔子的體溫高，不能見水，更不能突然被扔進泳池。

父親從一開始就沒想讓兔子活。

他所有的搶救動作，其實笨拙而又可笑……

秦芷聽的心里發酸。

若常人有商玄經歷的十分之一，性格只怕早已扭曲，或多或少會留下些陰影。

但他沒有。

他的穩定，平靜，是歷盡千帆之后選擇的篤定。

她對商玄不是慕強了，而且……敬畏。

秦芷抬腿，身體半轉，壓在了商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