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確的來說,只有兩年那么長。
戀愛一年,婚后一年。
后面,他對秦芷就不那么上心了。顧詩檸從國外回來后,他的心就變得更不堅定了……
談昱膝蓋處早就被雨水浸濕了,他毫無察覺。
秦芷自己撐著傘,沒往談昱頭上遮一點。
她保持著平靜說:“都離婚了,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爸媽。懺悔的話也不要再說了。”
沒人喜歡聽。
談昱從地上站了起來,剛痛悔地叫了聲秦芷,被秦芷打斷。
“小耳朵怎么樣?”
想也知道,剛截肢,只怕一時很難接受。
秦芷又問:“你有沒有想起來,給她請一位心理醫生疏導?”
談昱眼下泛著青灰色,雨水順著下頜緩緩成了線。
“最好的心理醫生,就是你啊。她醒來沒有看到你,以為你嫌棄她了……”
“那是你造的孽,你去還給她?!?
說出這樣的話,秦芷的心也在滴血。
但她對小耳朵,問心無愧了。
談昱嘴角微微下垂,連維持表情的力氣仿佛都已耗盡。
空中,由遠而近的螺旋槳的轟鳴聲撕、裂了寂靜。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低空掠過時掀起了一陣風,幾乎要把人掀翻。
秦芷和談昱頂著雨水,同時仰頭看。
機腹攝像頭的紅光,像嗜血的獨眼一樣,一閃而過。
那架直升機在上空盤旋了一陣,往山腳下飛了。
下降到他們都無法看到的高度,很快,又轟隆隆地升到高空飛走。
秦芷收回視線,對談昱說:
“你既然把小耳朵帶回了家,就要給小耳朵當一輩子的爸爸,回去照顧她吧,別再我面前出現了?!?
“秦芷,別給我判死刑行嗎?把女兒丟了我罪該萬死,但當時抱養小耳朵真的只是想讓你有生的希望……”
秦芷額角隱約有青筋跳動了,“我還得謝你是嗎?那后來呢?要離婚時,你為什么不說?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小耳朵捆綁我?”
“秦芷,我……”
“你馬上離開,別逼我當著我爸媽的面發火。”
“好好,我走,你別生氣?!?
談昱緊張又卑微的姿態轉了身,垂下了肩膀,走出墓園。
秦芷沒再去看他,不知道他是往萬人公墓那邊走了。
洋桔梗花束和向日葵被風吹到墓園的小道上,秦芷不想去撿。
就跟談昱本人一樣,丟了,她就不想要了。
秦芷蹲下來,對著父母的照片說:
“爸媽,你們會不會對女兒很失望?竟然把日子過成了現在這樣?我有愧你們的培養和教導……”
“秦芷!”
身后有男人的聲音,隨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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