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斯倒不意外,因為羅南上次與人聊這個行程,他就在旁邊。
“‘嵌空星系’是吧,我知道,但你也應該知道,‘泄壓’特殊時期,像你這樣,接受征召的天人,想自由安排行程,也很困難。”
說著,他伸手輕撫了下自家脖子封膠處,“除非你像我這樣,脖子被砍斷半邊,脊髓受損,需要去后面養傷。”
羅南便笑:“我也受傷了啊!”
這是實話,可在當下語境說出來,就有點兒怪。
格雷夫斯視線在羅南臉上停留一秒,隨即也笑,冷硬輪廓微有消融,倒不至于要回那個電子名片,只是提醒:
“你在數據分析上,也是可用的,未必非要到一線。
“此時主持‘六號位面’工作的,是這位……他可不好說話。”
說著,格雷夫斯又發過來一條信息,這次是網絡可查的公開資料:
瑪格大君,侍魘眾,向以細致嚴謹著稱,重視態度超過一切。
考慮到這是公開信息,所謂的“細致嚴謹”,怕不是“瑣細苛刻”吧?
不過最重要的信息應該是“侍魘眾”,這樣的人事安排,多半就是針對“帷幕”,針對“初覺會”來的。
對此,正受追捕的“幻魘分身”頗具發權。
羅南不想先入為主,只回應道:“我與禾宙副團長溝通過,他那邊盡量幫我調配一個接班的過來。‘萬神殿’那邊也知道我的情況……爭取吧。”
既然如此,格雷夫斯也不再勸說,反正他想從“普壬”身上獲得的,基本都已實現了。
兩人溝通順暢,他也不介意說幾句好話:
“事情到這一步,確實是超出負荷,那我就祝你能夠及早脫身,前往嵌空星系,星光永照,一路順遂。”
稍頓,格雷夫斯還是額外強調一句:“當然,也要保持聯系,互通有無。”
羅南回調通訊界面,看那位利古多的警裝照,微笑點頭:
“當然。”
從會議室里出來,羅南第一件事是聯系蔚素衣。
坦白說,這是受格雷夫斯的提醒,而且已經有點兒晚了――因為珀冉之事,他心里多少還是有點兒芥蒂,相關問題也確實不好溝通。
與格雷夫斯教官的交流,給了羅南一個非常妥當的理由。
這個跨位面通訊倒是很快接通,蔚素衣總帶著兒沙啞的嗓音響起:
“不容易,終于有力氣打電話了。”
你還帶情緒……
不過聽這話音,蔚素衣對“泛七十七區”發生的事情,包括“普壬”的情況,應該都有了解。
羅南咧了咧嘴,真到這個時候,他還真沒什么好說的,敏感的東西沒法提,當下誰敢保證通話沒有被監聽?
于是只能裝聽不懂,大致說了下此前戰斗的情況,強調了“領域機芯”損壞并表歉意。
接下來又說了如今的行程,溝通接下來的方向。
當然,“近畿社”這件事情,肯定是可以拿到明面上來講的,更換“聯絡人”這事不大也不小,提一句也是應該的。
對此蔚素衣并不是特別在意,倒是給出了“密友的關懷”:
“既然受傷了,就老老實實養著,該有的貢獻也有了,沒有才剛剛晉升天人,就去賣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