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明確了當下的行動目標。
他要的就是,在另一位真正能夠控制局面的“墮亡體系”正牌大君到來前,把能夠撈到的好處,先攥在手里。
當然,不管他再怎樣設計,羅南都必須先完成上面派發的“固定作業”,才能有時間去完成自己的“附加題”。
燕膏祭司給他安排的“限制任務”是很妥當的。
“祭司團”主導的局面下,武力其實只是最后一步,甚至可能是最不重要的一步。
說到底還是要借助“天淵靈網”,承載偉力,沐浴神恩。
此時羅南有燕膏祭司作“體系親和”,又有那位同為“腐血眾”的赫伯斯祭司給予同類增益,無論是實力還是權限,都一路推高。
“腐血領域”內部的氣機,幾乎要轉化為實質,層疊互染,以至于粘稠炙熱。
如同一片從地底深處翻出來的毒氣沼澤,咕嘟嘟冒著氣泡。
這份力量,還能針對區域內生靈氣血,做有效刺激。既能提升瞬間爆發力;也可以長燒暗火,使周圍時空環境粘滯化、復雜化。
若論“限制”能力,確實是有天然優勢的。
哪怕對面的“閃鳩分身”并無實質肉身,“腐血領域”中一些攻伐手段失去了針對性,可這種“粘滯化”“復雜化”的特性,就會大幅提升那邊“混亂軀殼”的混亂程度。
破壞對面持續增長的“秩序性”,本身就是一種“限制”。
幾個呼吸的功夫,先前不斷卷動的“煙塵灰霧”,其流轉幅度便明顯受限。
其與“時空剪影”邊界區域,似乎也出現了一些“空隙”,似有若無,終于有一部分不再是貼合、滲漏的模樣。
還有就是,那道在“混亂軀殼”內部飛掠、沖著“時空剪影”邊緣沖撞的“人影”,明顯也降速了,似乎還往眾天人結陣的方向“盯”過來。
“有效!”
燕膏祭司這句,要的就是提振士氣,最重要就是強化“普壬”的信心。
羅南不用她操心。
哪怕他現在心念一分為四,甚至更多,但匯聚十五位天人氣機并整合到“墮亡體系”規則法度中,利用“腐血領域”承載“時空剪影”結構……
這些事兒對他而,并無難度。
他更多還是關注四道心念的“撕裂”和“沖突”。
目前,“幻魘分身”那邊分去的精力,反倒更多些,也因此,他比這邊任何人,包括稚平大君,都更敏銳。
那個“閃鳩”分身,雖是逐步被“幻魘分身”抽絲、收納,漸有秩序,可本質上,還是一個“受污染”的激進貨色。
先前燕膏祭司等人沒有真正限制住它,其“秩序性”一路走高,也還罷了。
如今剛遇“挫折”,讓“腐血領域”壓制,反應便很是過激。
它的底層邏輯大概就是:
我是不完備的,一旦受挫,就證明還沒有真正“補全”。
既然沒“補全”,就需要繼續從“帷幕”另一邊獲取“原初”,再接再厲。
毫無疑問,這是個失了智的動作。
如今,“幻魘分身”正與“閃鳩分身”交融,主動權的“讓渡”還在繼續,由于“秩序”的誘惑性,后者的抵抗力其實不大。
“幻魘分身”很輕松就從這些“交融”和“讓渡”中,獲得了很多全新認知――有些,“閃鳩分身”自個兒都懵懵懂懂。
比如,“帷幕”之后那些所謂“原初”,其實分為兩種: